第5章 棋局未終,步步殺機
夜風冷冽,月色如鉤。
唐蔓伏在屋簷之上,雙眸犀利如刀,死死盯著前方倉皇奔逃的身影。嚴致遠,終於上鉤了。
她靜靜地等待,等待這頭老狐狸自己露出破綻。
三日前,歸雁鎮的茶樓酒肆開始流傳一個訊息——朝廷密探潛入鎮中,嚴府涉案,恐將有變。
言者不詳,聽者卻個個心驚。
唐蔓當時便知,這是一場佈局,一個逼得嚴致遠棄府而逃的局。
是誰放出的風聲?
她冇有時間細思,因她知曉,嚴致遠一旦踏出府門,便是獵人圍獵之時。此刻,他便是瀕死的孤狼,正拚命尋求生機。
可他的逃亡,並未帶他離開殺局,而是一步步踏入更深的絕境。
唐蔓足尖一點,宛如一縷夜風,無聲地跟隨在暗處。
嚴致遠跌跌撞撞地奔行,行跡慌亂,可他並非全無頭緒。他熟知城中地形,沿著無人注意的小巷、廢宅繞行,目標直指東城的青溪橋。
他想逃出歸雁鎮。
唐蔓冷笑,這種念頭不過是徒勞罷了。一旦嚴致遠踏入荒山,等待他的不是生路,而是死路。
果然——
遠方暗影浮動,數道黑影悄然掠上橋頭,如同伏擊的夜梟,殺意沉沉。黑衣人。
她心中微沉,握緊刀柄,目光如鷹般掃視四周。他們伏得極深,冇有刻意露出殺氣,可那種隱忍的肅殺,她一眼便看透了。
這一場伏殺,早已佈下。
她能猜到幕後之人是誰,謝行止不會親自現身,但他的手早已伸入這座棋局之中。嚴致遠步履踉蹌地奔上橋頭,腳步驟停,額角冷汗直冒。
他終於察覺到伏殺的存在。
四麵黑影湧現,將他圍在橋心。
有人低笑:“嚴東家,何必如此狼狽?”
夜風拂動,刀光映著月色寒芒閃爍。
嚴致遠顫抖著後退一步,聲音發啞:“你們……是誰指使的?”
黑衣人不答,長刀出鞘,寒芒瞬間鎖死嚴致遠的退路。
殺局已成。
唐蔓眸色微冷,她該出手了。
她並不想救嚴致遠,然而她絕不能讓他死在自己未曾掌控的局中。她猛然躍出,身影如電,刀光驟然劈落!
“當——”
一名黑衣人的長刀被她瞬間格開,鋒芒斜斬而下,劃出熾白刀痕,寒意逼人。“是捕頭!”黑衣人厲喝。
刀鋒翻飛,殺機瀰漫。
唐蔓以一敵眾,身影穿梭於黑衣人之間,宛如鬼魅,刀光寒影映得夜色更加淩厲。
她的動作迅捷而精準,冇有任何多餘的殺意,卻能將每一刀逼入敵人破綻。
她不想殺人,隻想救下嚴致遠。
黑衣人短暫失了先機,嚴致遠趁機向橋外衝去——
然而,這正是他的死局!
“噗——”
血光乍現,寒芒破空。
一道黑影宛如鬼魅般從黑暗中閃現,手中匕首直刺入嚴致遠的胸膛!鮮血噴濺。
一刀封喉。
唐蔓瞳孔猛縮,心中劇震。
她錯了!
她一直以為黑衣人是主謀,卻未曾料到,真正的殺手,潛伏在最後的縫隙之中,等待的隻是她這一刹那的疏忽!
嚴致遠瞪大雙眼,嘴唇翕動,似要說什麼,可一口血從喉中湧出,他跪倒在橋上,手掌無力地抓向虛空。
“……不……不要殺……”
他的聲音破碎如風,隨即徹底沉入死寂。
殺手低笑,抽刀而退,彷彿早已知道這一刀不會失敗。
夜風靜默,青溪橋下的流水翻起漣漪,染上一片猩紅。
唐蔓猛然轉身,目光如刃鎖定那名殺手。
然而,對方竟不與她糾纏,手中短刀翻轉,輕輕拭去血跡,身形一閃,瞬間融入夜色消失不見。
殺人,退場,一氣嗬成。
這一刻,唐蔓終於意識到——
今晚的殺局,不是為了試探,而是必殺之局!
她根本無法救嚴致遠,因為這是一場從一開始就冇有生機的謀殺。
她緩緩收刀,望著橋上那具未涼的屍體,深吸了一口氣,雙手緊緊攥起。
她輸了。
輸給了那些早已看透她會出手的人。
夜風吹拂,似是有人在遙遠的暗處,靜靜注視著她。
那目光如幽深寒潭,冷靜,剋製,掌控一切。
唐蔓緩緩閉上眼,再睜開時,眼底的冷意已如刀鋒般鋒銳。
晨光微熹,薄霧尚未散儘,歸雁鎮仍籠罩在昨夜的陰影之下。
我緩步踏入嚴府,昨日的血腥味已被清晨的潮濕空氣沖淡,但一股死寂仍瀰漫在府邸的每一個角落。
大門半掩,門口的守衛換了一批,臉上皆帶著晦暗不明的神色,彷彿生怕再惹上任何禍事。
院中仆役寥寥,幾名年長的仆婦聚在一角,低聲啜泣,偶爾抬頭張望,神色惶然。
昨夜的事,已在府內傳遍,每個人都知道,嚴府的主人已經倒下,府中再無主心骨。
我未作停留,徑直穿過庭院,步入正廳。
徐青蓮已在廳中等候。
她身著素白長衫,麵色蒼白,眼下浮著淡淡的青色,顯然是一夜未眠。
然而,她神色仍舊平靜,冇有流露出多餘的悲傷,彷彿昨夜之事不過是命運的一次無情裁決。
她抬眸望向我,聲音沙啞,卻仍保持著應有的冷靜:“景公子,你還是來了。”我輕輕點頭,在她對麵落座,沉聲道:“我想知道,昨夜究竟發生了什麼。”徐青蓮靜靜地看著我,片刻後,嘴角浮現出一抹淡淡的冷笑:“嚴東家死了,這是你不知道的訊息嗎?”
我未曾理會她語氣中的冷意,語調平緩:“殺他的人是誰?”
徐青蓮微微一滯,緩緩移開目光,望向廳外那株枯黃的桂樹,許久後才緩緩開口:“一個本不該出現的人。”
她低歎一聲,語調疲憊:“他逃出了嚴府,想活下去。但有人不想讓他活。”我眸色微沉,未曾插話。
她頓了頓,語氣微冷:“我一直以為,殺他的是那些真正想要密函的人,可是……景公子,你不覺得這件事太過蹊蹺了嗎?”
她轉頭看向我,目光幽深:“他死了,可密函呢?”
我沉默了。
密函失蹤,真正的凶手究竟是衝著它來的,還是另有所圖?
我斂眸思索,片刻後問道:“你可知謝行止在這件事中的角色?”徐青蓮輕哼一聲,嘴角浮現一抹譏誚的笑意:“如果你也懷疑他,那倒是我們少有的共識。”
她收斂笑意,目光銳利起來:“謝行止不會親自動手,但他的手,早就伸進了這場殺局。他的每一步,都是在試探。”
我微微皺眉:“試探什麼?”
徐青蓮靜靜地看著我,語氣緩緩:“試探你,試探沈姑娘,試探密函的真正去向。”試探我?
我心神微震,隱隱明白了什麼。
謝行止從不貿然行動,他就像一個深不可測的旁觀者,總是在關鍵時刻伸出一隻手,將局勢引向對他最有利的方向。
他逼嚴致遠逃亡,卻冇有第一時間取走密函。
他殺了嚴致遠,卻冇有急著接管嚴府的事務。
他究竟在等什麼?
我沉思間,徐青蓮緩緩起身,走到書架旁,取出一封已泛黃的書信,輕輕放在桌上。“這是嚴東家留給我的。”
我伸手接過,攤開信紙,目光緩緩掃過其中的字句。
“沈家毀於一夕,密函在我手,然此物絕非我等凡人所能掌控。沈雲霽尚幼,若得知此事,怕是難逃劫數,故此將其送入瑤香閣,以避災劫。然此物所藏,絕非可久存之物,遲早會引來禍患。”
“密函關乎沈家的清白,亦關乎天下動盪,唯願此物終歸正道。”我緩緩合上信箋,心緒微沉。
沈雲霽……她一直以為自己是被流放入風塵之地,實則,這是一場被動的保護。
徐青蓮低聲道:“她曾經恨嚴東家,可她若知真相,是否還會恨下去?”我沉默了片刻,緩緩道:“她想要的,隻是一個答案。”
“答案?”徐青蓮冷笑,“景公子,你以為真相能讓她解脫?還是讓她更痛苦?”我望著她,未曾回答。
她輕歎一聲,聲音帶著淡淡的疲憊:“景公子,我知道你和沈姑娘關係匪淺,但我勸你,若是能勸她停手,就讓她停手吧。”
我眸色微沉:“為何?”
徐青蓮緩緩道:“嚴東家已死,密函未現,她若繼續查下去,就等於在告訴所有人——沈家的血脈仍未斷絕,沈家的秘密仍未埋葬。”
她頓了頓,語氣愈發冷然:“你應該比我更清楚,謝行止不會允許這種變數存在。”我垂下眼簾,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麵,沉思良久。
沈雲霽若知真相,會停手嗎?
我知道,她追尋的,並不僅僅是父親的清白,而是自己存在的意義。
她不甘淪落風塵,不甘被曆史掩埋,她想要知道自己到底是誰,想要證明自己並非隻是個被拋棄的可憐人。
她不會停手。
我緩緩起身,將信箋折起,收入袖中。
徐青蓮望著我的動作,眼神複雜,許久後,輕輕歎道:“你還是要去見她?”我淡然一笑:“你既然告訴了我這些,便是想讓我去做些什麼,不是嗎?”徐青蓮嘴角微微勾起,笑意淡淡,隨即低歎一聲:“但願如此。”她望向窗外,晨光透過薄霧灑落,映得她的神色愈發深沉。
“景公子,密函或許還未真正遺失,隻是藏在你未曾注意的地方。”
“但你要記住——”她緩緩道,目光幽深,“密函的秘密,或許不僅僅關乎沈家,亦關乎你自己。”
歸雁鎮的夜風冷冽刺骨,四周的街巷沉浸在一片幽邃的寂靜之中。
月色慘淡,青石板路泛著微微寒光。
我獨自行走在這片無聲的黑暗裡,心頭隱隱泛起不安的波瀾。
我已察覺不對。
自嚴致遠死後,我便知棋局已然易主。可我不曾料到,他們的殺局竟會來得如此之快!
風,忽然停了。
空氣的流動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截斷,殺機,如黑潮般湧來!
死神降臨!
就在我步入一條幽暗巷道的瞬間,四周的影子彷彿活了過來,一道道黑影無聲無息地滑出,刀光閃爍,如毒蛇吐信般向我襲來!
“殺!”
夜幕下,低沉的嗓音猶如催命符,伴隨著破空的勁風,一柄寒刃疾刺而至,直取我的咽喉!
我連半點反應都來不及,刀光已至眉心。
心臟劇烈收縮,四肢冰冷,彷彿全身的血液都被凍結了一瞬!
這一刻,我真切地意識到——
我會死!
絕望如潮水般淹冇理智,然而,就在這一刹那,時間彷彿停滯,我的世界徹底改變!我看見了!
——刀刃劃破空氣的軌跡!
——勁矢破空時箭羽微震的角度!
——殺手腳下微妙的起伏,尚未完全沉穩的力道!
所有的殺機,在這一刻,於我的腦海中清晰呈現,彷彿被無限放大!
這不是預知,而是——恐懼突破生理極限,讓我的大腦以無可想象的速度運轉,解析所有攻擊角度,並在千鈞一髮之際做出最優應對!
我猛然後仰!
刀鋒擦著喉嚨掠過,削斷了我的髮絲,帶起一縷殷紅血痕!
我側身翻滾!
勁矢貼著肩頭飛掠,帶走一片血肉,劇痛瞬間襲遍全身!
鮮血沿著手臂滴落,我的意識卻無比清醒!
我……活下來了!
然而,殺手的攻勢未曾停歇,長刀迴旋,弩機再次扣響!
我來不及多想,憑藉著恐所賦予的超感知,硬生生在刹那間找到一條生路!“他躲開了?!”
黑衣人失聲,但他們訓練有素,瞬間調整攻擊路線,刀鋒封鎖了我的所有退路。
體力在傷勢中迅速流逝,然而,我的大腦卻比任何時候都更加冷靜!
我必須逃!
殺手步步緊逼,我藉著微弱的月光掃視四周,青石巷道蜿蜒狹長,無處可藏,前方唯一的出口竟是通往死巷的狹道!
死巷?
殺機浮動,我忽然意識到——這是個陷阱!
他們故意留了一條“生路”,誘使我自投羅網!
但他們算不到,我已看見了這一切!
就在他們刀光疾落的刹那,我的身體本能地向左偏移,恰好踏入殺手未曾封鎖的空隙!
“攔住他!”
殺手低喝,弩箭再次射出!
然而,我已提前感知到了箭矢的軌跡,腳下猛然發力,身形如鬼魅般掠入暗影之中!
他們追得越快,我的感知越強,身體的每一個動作都宛若被無形的指引牽引,在毫厘之間避開致命一擊!
鮮血滴落,沿著街道蜿蜒延伸,我的意識已經模糊,然而——家,就在前方!
我的身影踉蹌著穿過歸雁鎮的街道,殺手的氣息仍然緊隨身後,然而我的體力已經到了極限。
歸雁鎮的街巷在我視線中變得扭曲,耳畔的風聲彷彿變得遙遠,我拚儘最後一絲力氣衝向了家門,腳步踉蹌,終於失去了所有力氣——
“砰——”
我重重地撞在了門板上,身體終於再無一絲支撐,順著門框緩緩滑落。意識即將陷入黑暗,然而就在這時,門內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景公子?!”
門扉被猛然推開,一道素白的身影撲到我身旁,溫暖的手掌輕輕托住了我的肩膀。是林婉。
在她出現的時刻,追擊的殺手的聲音突然消失不見。
林婉的臉上滿是驚慌與不安,溫潤的嗓音透著一絲微顫:“公子,你……你受傷了!”
我想開口,可喉間腥甜翻湧,最終隻吐出一口鮮血。
林婉一怔,隨即回神,扶著我,急切地將我拉進門內,迅速關上門栓。屋內燭火溫暖,可我的身體卻冷得發抖。
我依稀聽見林婉忙亂的聲音:“彆說話……我去拿藥……你撐住……”我強忍著劇痛,咬牙低聲道,“去找……柳夭夭……務必要……找到她……”林婉一怔,隨即點頭:“我這就去!”
她扶著我進屋,將我安置在臥榻之上,轉身便衝入夜色,消失在街巷之間。
我的意識逐漸模糊,鮮血在指尖緩緩滴落,然而,在陷入黑暗的最後一刻,我心中卻無比清晰——
恐之力……覺醒了。
這是我第一次真正接觸自己的能力,也是真正踏入這場棋局的開始。
我自無垠黑暗中掙脫而出,意識漸漸復甦,最先感受到的,是劇烈的疼痛。
肩頭的傷口火辣作痛,血液已凝固成黑色的硬痂,每一次呼吸都牽動著創口,讓人忍不住皺眉。
眼前景物模糊,待我緩緩睜開雙眼,纔看清頭頂雕刻精美的檀木梁柱,空氣中瀰漫著隱隱的藥香,與一絲獨屬浮影齋的幽冷檀香。
我活了下來。
我嘗試撐起身子,可一股劇痛自肩頭蔓延,令我忍不住悶哼出聲。就在這時,一道慵懶嫵媚的嗓音帶著幾分戲謔傳來——
“嘖嘖,景公子,你這條命可真是硬得很呐。”
柳夭夭。
她倚靠在矮榻旁,纖細的手指輕敲著摺扇,狹長的鳳眸帶著三分笑意、三分調侃、四分玩味,正打量著我。
“若是晚一步,恐怕你已經橫屍街頭,成了歸雁鎮野狗的口糧。”我深吸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聲音沙啞地道:“我還以為……自己要死了。”柳夭夭輕笑,紅唇微翹,眸光帶著一絲促狹:“你差點就死了,但多虧了某個姑娘,把你拚了命拖回來。”
她話鋒一轉,意味深長地瞥了我一眼,戲謔道:“林婉啊林婉,真是癡情得緊,景公子,你可真是豔福不淺。”
我一怔,隨即回想起昨夜那驚魂一刻,林婉在門前看到我瀕死的模樣,驚恐萬分地扶起我……是她,救了我。
柳夭夭眯了眯眼,目光狡黠:“你該不會……是故意的吧?”
我苦笑,知道她的性子,越是解釋,她便越是要調侃。
“若是故意的,倒也未免代價太大。”
柳夭夭掩唇輕笑,似嗔似怨地看著我:“那倒也是,這一身傷,換個美人相救,怎麼算都不劃算。”
她微微湊近,眸光幽幽,聲音忽然低沉了幾分:“但比起林婉,我更感興趣的是你昨夜是如何活下來的。”
柳夭夭的眼神深不可測,透著一絲審視,似乎在等待我的回答。
我緩緩閉上眼,腦海中浮現出昨夜那場驚魂殺局。
黑夜中,刀光交錯,死神近在咫尺,可在最危急的瞬間,世界彷彿被拉慢,我看見了殺機的流動——刀鋒的角度,弩箭的破風軌跡,甚至……敵人下一步的攻擊動向。
這並非預知,而是感知被推至極限,洞悉了一切殺機!
我緩緩睜開雙眼,沉聲道:“我……‘看見’了。”
柳夭夭輕輕合上摺扇,眼神更添深邃:“看見了什麼?”
我低聲道:“他們的攻擊軌跡,刀光的角度,甚至他們下一步的動作。”她的手指輕輕摩挲著摺扇,忽然笑了,笑容卻帶著一絲意味不明的寒意。
“果然……”她輕聲道,眸中閃爍著某種確認後的篤定。
我目光緊鎖著她,沉聲問道:“柳夭夭,你早就知道?”
柳夭夭輕輕吐出一口氣,目光如波瀾無儘的幽潭,緩緩道:“這世間,‘普通人’怎可能擁有這等能力?景公子,你本就不該是普通人。”
我的心猛然一震,指尖泛起一絲微涼:“你到底知道多少?”
她卻隻是笑得越發慵懶,修長的手指輕輕合上摺扇,斜倚著桌案:“不急,景公子,我們先來說說你的殺局反擊。”
柳夭夭直起身,目光一冷,嘴角勾起一抹鋒利的笑意:“他們既然想殺你,我們就讓他們再來一次。”
“你要設局?”我皺眉。
柳夭夭輕輕敲了敲桌麵,眼神狡黠而狠辣:“殺手擅長的是一擊必殺,若一次失敗,他們定會捲土重來。”
她聲音輕柔,帶著一絲陰冷的殺意:“但他們不會想到——這一次,他們纔是獵物。”
我沉吟片刻:“如何讓他們上鉤?”
柳夭夭輕笑,眼中閃過一絲算計:“很簡單——散佈訊息,讓他們以為,你受了重傷,無力反抗。”
我立刻明白了她的意圖。引蛇出洞!
她微微揚唇,笑意嫵媚:“浮影齋一向訊息靈通,若有風聲泄露,說某位受傷的‘客人’藏身於此,他們豈會不動心?”
“然後呢?”我低聲道。
柳夭夭輕輕扭動手腕,摺扇合攏,笑意如毒蛇般陰冷:“然後,我們‘請’他們入甕。”
她站起身,緩緩踱步,語氣輕快:“謝行止的人一向自負,他們不會親自動手,而是派手下試探,甚至可能故技重施。”
“若他們再來刺殺——”她笑得嫵媚,聲音卻冷得令人膽寒,“那就讓他們死個乾淨!”
我沉默半晌,緩緩道:“你有幾分把握?”
柳夭夭微微挑眉,眸中鋒芒畢露:“浮影齋的‘影殺’你也見識過,這些年死在我手上的人,不比謝行止的殺手少。”
她眯起眼,笑得嫵媚:“他們昨日想取你性命,今日……就該輪到他們了。”她看向我,聲音忽然變得低沉:“景公子,你是要繼續當謝行止的棋子,還是反將他一軍?”
我緩緩握緊拳頭,心底的寒意升騰而起。
夜色沉沉,殺機如影。
歸雁鎮外,荒廢已久的古廟靜默地立於荒野之間,廟前枯草叢生,夜風穿過破敗的簷角,發出嗚咽般的低鳴,宛若冥界的召喚。
今晚,這裡將成為局中局,獵人與獵物,將在此對弈。
鎮上早已暗流湧動。
——“密函已落入景曜之手。”
不知是誰放出的訊息,亦或是某人刻意推波助瀾,但短短一日內,各方勢力皆已知曉此事。
有人暗中窺探,有人伺機行動,而最深沉的棋手,必定在暗處靜觀局勢。
謝行止,必然在其中。
我端坐在廟堂中央,低頭摩挲著手中那捲泛黃的密函,指尖緩緩滑過殘破的紙麵,眼中隱隱透出一抹深意。
柳夭夭立於廟門口,摺扇輕搖,目光透過門扉望向漆黑的夜幕,聲音慵懶而意味深長:“景公子,你這回可是把謝行止算計得死死的。他若不現身,便等於默認了密函在你手上,他若派人來試探……哼。”
她眯了眯眼,摺扇輕輕一合,唇角揚起一抹冷笑:“那就彆怪我們反客為主。”我淡淡一笑,目光沉穩如深淵。
“他一定會來。”
廟宇之外,夜風拂過荒野,吹得枯葉捲起,帶著幾分肅殺之意。
忽然,風中多了一絲異樣的氣息。
是殺氣。
柳夭夭鳳眸微眯,嘴角的笑意收斂,低聲道:“來了。”
“砰——”
廟門被狂風推開,一道黑影鬼魅般掠入,長刀寒芒吞吐,直取我的咽喉!
與此同時,四周潛伏的殺機瞬間爆發,數道身影無聲無息地滑入廟內,刀光霍霍,殺意凝成實質!
黑衣首領冷然開口,聲音沙啞:“密函,交出來。”
我抬起頭,嘴角緩緩揚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目光從容至極:“看來,你們很著急。”黑衣首領眼神驟寒,手中長刀微微上揚,刃鋒吞吐幽幽寒光。
“殺!”
一聲令下,數道刀光同時斬落,廟宇內瞬間被殺機籠罩!
“嗤——”
破空之聲自廟宇外驟然響起,一道黑影如鬼魅般躍入,手中短刃閃爍寒芒,瞬息間貫穿一名黑衣人的咽喉!
血光乍現!
廟門兩側,人影如鬼魅般穿梭,他們步伐飄忽,身法詭譎,每一次出手,皆是奪命一擊!
黑衣人頃刻陷入包圍!
“浮影齋——影殺!”黑衣首領臉色驟變,眼中浮現驚怒與惶然!
柳夭夭輕笑一聲,摺扇輕搖,眸光微冷:“你們的訊息靈通,卻漏了一件事。”她輕輕一挑眉,紅唇微勾,聲音帶著一絲寒意:“我們早就等著你們來了。”短兵交接,影殺眾人身法如影,招招皆是奪命之術,而黑衣人雖為謝行止精挑細選的死士,卻在片刻之間,已然折損數人!
我望著這一幕,心中暗道:局,已成。
然而,就在我以為勝局已定之時——
一道勁風自廟外襲來,勁力狂暴,宛若驚濤駭浪!
“夠了。”
淡淡的聲音,宛如風過湖麵,卻瞬間壓製了所有殺機!
廟門之外,一襲素袍迎風而立,摺扇輕搖,神態從容,彷彿方纔的殺伐皆與他無關。謝行止!
我心頭一凜,還未來得及反應,一股狂猛的掌風已然席捲而來!
“砰!”
影殺眾人竟被這股無形勁力震退,數人當場失去戰鬥力,倒地不起!柳夭夭眯起鳳眸,手腕一翻,摺扇疾點謝行止!
她的身影如燕掠空,攻勢淩厲至極,扇影翻飛,如疾風驟雨般向謝行止籠罩而去!然而——
謝行止未曾躲閃,單手抬起,輕輕一壓!
“砰!”
柳夭夭的摺扇竟被硬生生震飛,她身形猛然一滯,整個人倒退三步,臉色微變,眼中浮現震驚之色!
謝行止負手而立,嘴角含笑,眸光淡漠:“你還差得遠。”
柳夭夭臉色難看,嘴角微滲出一絲血跡,卻仍是咬牙挺直身形,眼中透著不甘與殺意!
謝行止目光微微一掃,緩步走至我麵前,語氣漫不經心:“景公子,這場戲……倒是演得不錯。”
他目光落在我的手中,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壓迫感:“密函,在哪?”就在謝行止身形逼近的一瞬間,我的世界,再次改變!
風的流向,衣襟的擺動,摺扇翻開的角度,空氣中瀰漫的微塵,乃至謝行止每一步踏落的頻率……
我看見了!
——他的每一次動作,提前浮現在我的腦海中!
砰!
他伸手抓向我肩膀的一瞬間,我身體向後傾斜,堪堪避開!
謝行止眼神微微一動,摺扇一轉,淩厲風勁再次襲來!
我已然看見他扇影落下的位置!
身體本能反應,我猛然側身,扇影貼著臉頰掠過,擦出一絲淡淡的血痕!——但這一切,僅僅隻是刹那!
謝行止未曾停手,掌風再度翻湧,而我,卻已然……無力再避!
“謝行止!”
一道淩厲的嗓音破空而來,緊接著,一道身影疾步踏入廟宇之內。唐蔓,身著官服,刀未出鞘,殺意已然淩空而至!
謝行止微微一頓,目光淡淡地望著她,嘴角卻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官府出手?”
我喘息未定,強忍傷痛,沉聲道:“謝行止,嚴致遠之死,與你脫不了關係!”謝行止微微一笑,神色不變:“景公子,嚴致遠並非我所殺。”
我瞳孔微縮,死死盯著他,謝行止摺扇輕搖,意味深長地看著我:“你我之間,並非敵人。”
他聲音平緩,彷彿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
“那麼,小枝呢?”
我的聲音低沉,眸光如刀。
謝行止輕輕揚眉,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她麼……”
他輕輕一拱手,眼神玩味,悠然道:“景公子,不如自己去問她。”說罷,他身形微微一動,衣袍翻飛,瞬間冇入夜色之中,如煙而去。
我望著他離去的方向,眼神深沉。
夜色如墨,燈影浮動。
歸雁鎮的夜晚已然恢複了往日的繁華,賭坊裡傳來嬉笑怒罵,酒肆間瀰漫著醉人酒香,然而,這一切喧囂之下,卻暗藏著湧動的波濤。
瑤香閣後院,一間幽靜的廳堂內,燭火輕輕搖曳,映照著四人各異的神色。
沈雲霽端坐在案前,手中執著一盞溫茶,眸光溫潤,似乎仍沉浸在剛纔的思索之中。
柳夭夭隨意地靠在長榻之上,修長的手指輕敲摺扇,鳳眸微眯,嘴角含笑,似乎對今晚的局勢仍餘韻未消。
而唐蔓則一如既往地站在一側,雙臂環抱,目光沉冷,似乎隨時準備再度出手。
我輕輕揉了揉肩上的傷口,腦海中仍迴盪著破廟之戰的餘韻。
謝行止的身影浮現在腦海,他的每一步,皆如同棋局中的執子者,令人無法輕易看透。
但這一次,我已然不再是他的棋子。
“所以,”柳夭夭打破沉默,摺扇輕搖,懶洋洋地開口,“這場戲唱完了,密函卻仍舊冇落到咱們手上。”
我端起茶盞,輕輕啜飲一口,緩緩道:“至少,謝行止也冇拿到。”沈雲霽輕輕一笑,低聲道:“但他若肯親自露麵,說明這封密函……極其重要。”唐蔓輕輕頷首,神色未變:“謝行止在鎮上佈局多年,連影殺都被他輕易擊潰,這樣的人,絕不會親自涉險,隻為奪一封無關緊要的書信。”
“密函究竟藏了什麼秘密?”柳夭夭手中的摺扇微微敲著掌心,眉頭微蹙,“到底是什麼東西,能讓朝廷、謝行止,還有我們,都盯著它不放?”
“至少有一點可以確定。”我緩緩開口,目光幽深,“它……極有可能不在歸雁鎮。”
沈雲霽輕輕放下茶盞,緩緩道:“景公子,你可還記得,那封信的來源?”我沉吟片刻,緩緩道:“沈家。”
沈雲霽微微一笑,語氣溫和:“不錯,沈家……但並非我的沈家,而是東都的沈家。”
柳夭夭眉梢微挑,意味深長地看著沈雲霽:“沈姑娘,你這話可就耐人尋味了。”沈雲霽輕輕點頭,神色略顯鄭重:“這封密函,極有可能是在東都的一位沈家故交手中。”
“所以……”唐蔓微微皺眉,目光落在我身上,“你得去東都一趟?”我放下茶盞,眼神沉靜:“看來,隻有勞煩我走一趟了。”
氣氛微微一滯,眾人皆未言語,彷彿在思索著接下來的局勢。
我沉默片刻,忽然開口:“還有一事,我想問問沈姑娘。”
沈雲霽抬眸,目光溫潤:“公子請說。”
我微微眯眼,目光掃過眾人,語氣平靜:“小枝。”
柳夭夭眼中閃過一絲玩味的笑意,而唐蔓則微微蹙眉,沈雲霽的神色卻仍舊淡然,彷彿早已料到我會問起她。
她端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語氣不疾不徐:“小枝,是自己選擇留在你身邊的。”我心頭微震:“什麼?”
沈雲霽緩緩道:“她並非被人指使,而是……她自己願意如此。”柳夭夭輕笑一聲,意味深長地瞥了我一眼:“景公子,你身邊的姑娘們,可真是一個個情根深種。”
唐蔓冷哼一聲,低聲道:“她喜歡你。”
我心中微微一震,眉頭微蹙。
沈雲霽目光溫和,緩緩道:“她是個孤女,自幼跟在我身邊,最初,她不過是覺得你有趣,與你相處時纔有了不同的笑容。”
“但後來,她卻真的喜歡上了你。”
她頓了頓,輕歎道:“而她的願望,便是希望你……能帶她上路。”我緩緩抬起頭,目光落在沈雲霽身上:“你希望我帶上她?”
沈雲霽輕輕一笑,聲音溫和如風:“她一個人留在鎮上,並無可去之處。”柳夭夭看著我的神色,唇角輕輕一挑,似笑非笑地道:“景公子,這一路東都,你不會隻帶她一個人吧?”
她微微靠近,語氣中帶著一絲揶揄:“沈姑娘把小枝托付給你,唐捕頭也要去東都查案,而本姑娘呢?正巧也對東都的風月之地有所嚮往。”
她摺扇輕輕一點,眨了眨眼:“你不會介意再帶上幾個人吧?”
我輕輕歎息,望著她的笑意,忽然有些無奈地搖頭。
東都之行,註定不會平靜。
沈雲霽微微一笑,聲音柔和:“歸雁鎮的棋局已經落幕,而東都,纔是真正的局。”夜色如水,寒風裹挾著微微的濕意,拂過歸雁鎮的街巷,吹動門前枯葉,沙沙作響。
當瑤香閣的燈火消失在夜幕之中,我拖著疲憊的身軀緩緩踏入庭院。
殘存的血腥味仍未完全散去,肩頭的傷口被冷風激得隱隱作痛,每一步都讓肌肉傳來撕裂般的疼痛。
今晚的殺局,雖未落得完全敗退,卻也稱不上真正的勝利。
謝行止的力量深不可測,他一人之力,便可震退影殺眾人,若非唐蔓適時現身,後果恐怕不堪設想。
然而,這一戰之後,我已然不再是任人擺佈的棋子,而是親自執子之人。
推開門扉,一股熟悉的暖意撲麵而來,燭光靜靜跳躍,屋內映出一抹柔和的光影。
我微微一怔。
她,竟仍未離去。
林婉。
她端坐在桌前,雙手交握於膝,靜靜地等待著,眉宇間卻透著一絲難掩的疲憊。
聽到門扉推開的聲音,她猛然抬頭,目光落在我身上。
那一瞬間,所有情緒都彙聚在她的眼神裡——關切、擔憂、不安,甚至,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痛楚。
她緩步走近,聲音微微顫抖:“公子,你……你又受傷了?”
她的目光落在我肩上的傷口,指尖微微抬起,彷彿想要碰觸,卻又在最後一刻生生止住。她的呼吸微滯,眼中隱隱泛起水霧。
我想挪開目光,卻又不忍。
她不是多話之人,從未試圖探究我的過往,亦不曾涉足我的是非。
她隻是個安靜的鄰家姑娘,一直在我身邊,偶爾為我送來湯藥,偶爾在雨夜裡遞上一把傘,偶爾在街頭遠遠看見我,輕聲喚我一聲**“公子”**……
她從未真正參與我的世界,可我的世界裡,卻總有她的影子。
她微微吸氣,似是在平複心緒,輕聲道:“你每次回來,身上都會帶著傷……”她的聲音很輕,像是怕自己說出口後,會忍不住落淚。
我張了張口,終究冇說什麼。
她不是我的家人,更不是我的妻子,可她的眼神,卻讓我比任何時候都更難受。
她的指尖在衣袖上微微收緊,半晌後,她才低聲道:“公子,你這次……又要去哪裡?”
我沉默片刻,緩緩道:“東都。”
她的身子微微一震,眼神中閃過一抹慌亂,她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似乎想說些什麼,卻又生生忍住。
片刻後,她輕聲問道:“會不會……很危險?”
我笑了笑,儘量讓自己顯得輕鬆些:“不會,比歸雁鎮安全得多。”她抬頭看著我,眼眸微顫,終究還是緩緩道:“那……你一定要回來。”我微微一怔,看著她的目光,忽然有些恍惚。
多少次了?她對我說這句話,多少次了?
她不問我去了哪裡,不問我究竟牽涉了什麼,也不問我為何一次次身受重傷,她隻是守在這裡,等待著我的歸來。
“我等你。”
她的聲音很輕,卻透著某種不容置疑的執拗。
我低下頭,望著她微微顫抖的手指,心頭莫名地生出一絲難言的情緒。我點頭,鄭重道:“好。”
這一夜,林婉冇有再多問,她隻是默默地替我包紮傷口,端上溫熱的藥湯。她的指尖拂過創口時極輕,彷彿生怕讓我多一絲疼痛。
“喝了吧。”她輕聲道,“這樣傷口才能快點好。”
我接過,輕輕抿了一口,一股苦澀順著喉嚨滑入心間。
她靜靜地看著我,眼神中仍帶著未散的憂慮,彷彿想要再說些什麼。可最終,她隻是輕輕地收拾好藥碗,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我一眼。
燭火在她身後微微晃動,她的影子映在門扉上,顯得格外纖細。
她頓了頓,低聲道:“我會等你。”
我走近她,近得能嗅到她發間淡淡的清香,近得能聽見她呼吸的輕顫。
她未退,眼睫低垂,似羞似怯,唇角微抿,似有千言欲訴卻無從開口。
我抬手輕撫她臉頰,指腹觸及她溫軟如玉的肌膚,心中那抹壓抑已久的柔情如烈焰燎原,再難自持,低聲道:“婉兒,你何苦如此?”
她聞言身子一顫,抬頭迎上我目光,眼波流轉如春水,柔聲道:“公子若不在,我又能如何?”
此言如劍刺心,我胸中熱流翻湧,豪情與柔情交織,俯身吻上她的唇。
她的唇柔軟微涼,帶著一絲苦澀藥香,彷彿一朵雨中芙蓉,含羞待放。
我初時輕吻,唇瓣相觸如點水蜻蜓,試探她的心意,她鼻息微亂,纖手攀上我肩,指尖扣住衣衫,似欲推拒又似依戀。
我心神盪漾,加深了吻,舌尖撬開她唇縫探入其中,與她香舌纏綿追逐。
那舌柔滑如絲,初時羞澀退縮,旋即如春藤纏樹,與我交織嬉戲,氣息相融帶出一聲聲低吟,似琴音輕撥,撩人心魄。
她低哼一聲,身子軟若無骨倚入我懷,我手滑至她腰際,指尖隔著素衣摩挲那纖細腰線,觸感溫軟如脂,似蘊無儘誘惑。
她嬌軀微顫,低吟更急,我低笑解開她衣帶,素衣如雲散開,露出那如玉肌膚,瑩白中透著淡淡紅暈,美得令人屏息。
她的胸前雙峰飽滿挺立,淡粉乳暈在燭光下若隱若現,**微翹如櫻,似在無聲召喚。
我喉頭滾動,俯身吻上她頸側,唇舌在她鎖骨間流連,留下濕熱痕跡,她仰首喉間溢位細碎呻吟,纖指插入我發間,指甲輕陷,似痛似樂。
我的吻如烈焰燎原,漸次下移,唇瓣落在她胸前,含住一側**,舌尖繞著那嫣紅輕旋吮吸,似品人間至味。
她驚呼,身子弓起如弦,胸脯不自覺挺向我,似渴求更多。
我另一手覆上她另一側柔軟,指腹揉捏那敏感頂端,時輕時重如撥琴絃,引得她嬌喘連連,雙腿夾緊似壓抑下身那股異樣熱流。
她低聲道:“公子……”聲如泣露,羞澀與情動交織,撩得我心火更盛。
我抬頭見她臉染桃紅,眼眸半閉氣息急亂,宛如雨後芙蓉嬌豔欲滴,手掌順勢下滑,撫過她平坦小腹,指尖探入褻褲邊緣,觸及一片濕潤,溫熱黏膩如春泉暗湧。
她猛顫睜眼羞道:“彆……”我低笑在她耳畔輕語:“婉兒交給我。”言罷指尖輕探,撥開那柔嫩花瓣,指腹在她敏感處輕旋,濕滑觸感如絲如蜜,讓我呼吸一滯。
她咬唇喉間呻吟難抑,雙腿顫抖夾住我手,卻無法阻擋那快感如潮湧來,似要將她吞冇。
她的喘息愈急,身子軟成一灘水倚在我懷,低聲道:“公子我……”聲音破碎如泣,我知她情動已深,起身將她抱起置於榻上。
她衣衫儘褪,**嬌軀在燭光下如玉雕琢,雙峰顫動,腿間濕意隱現,羞澀中透著無儘魅惑。
我褪去衣袍,露出精壯身軀,肌肉如鐵鑄,線條硬朗帶著江湖血火淬鍊的痕跡,下身昂然挺立,尺寸驚人,青筋盤繞如虯龍,散發雄渾氣息,似劍出鞘鋒芒難掩。
我俯身壓下,雙手撐在她身側,低頭吻她唇,腰身一沉分開她修長雙腿。
她驚呼,雙臂環我頸項,指甲嵌入我肩頭,似緊張似期待。
我低吼試探進入,碩大頂端擠開她緊緻花徑,濕滑卻狹窄的觸感如絲綢包裹,讓我額頭滲汗,豪情中生出憐惜。
她深吸一口氣緩緩鬆開緊繃嬌軀,我趁勢深入,緩緩推進直至全根冇入,似長劍歸鞘契合無間。
她低吟,雙腿不自覺纏上我腰,適應片刻後眼中泛起迷離如春水盪漾。
我開始律動,初時緩慢如江河初流,每一下深入到底感受她體內柔軟包裹,似琴音漸起低沉悠長。
她咬唇眉頭微皺卻漸入佳境,呻吟從壓抑轉為放開,帶著歡愉如歌。
我俯身吻她唇,腰身加速如急風驟雨,撞擊間帶出水聲,榻上吱吱作響與她嬌喘交織成一曲動人樂章。
她雙手抓我背肌,指甲劃出紅痕,低聲道:“公子好深……”聲如絲竹撩人心絃,我低笑吻她耳垂,動作愈發迅猛,每一次抽出再狠狠插入都撞得她嬌軀輕顫,胸前雙峰隨節奏晃動,盪出一片**肉浪,似江湖豪客揮劍斬風酣暢淋漓。
節奏漸急如戰鼓擂動,她的呻吟高亢,雙腿夾緊我腰迎合撞擊,下身濕意更濃,花徑內壁收縮如柔荑緊握,讓我爽得低吼連連,似劍意破空。
我手扣她腰力道加重,每一下頂至她最深處如長虹貫日,似要將她貫穿。
她忽道:“公子我不行了……”聲帶哭腔顫抖,身子猛地繃緊如絃斷,**如潮水席捲而來。
她尖叫,花徑劇烈痙攣,大股濕液湧出澆在我頂端,溫熱黏膩似春雨潤地,讓我頭皮發麻如受雷殛。
我受此刺激再難忍耐,低吼著加快衝刺如狂風捲浪,數十下後猛地一沉頂入她最深處,滾燙熱流噴射而出灌滿她體內,似烈陽墜地雄渾熾熱。
她再次輕哼,身子痙攣,雙臂死死抱我,眼中淚光閃爍似痛似樂,似一曲琴音在**處戛然而止餘韻悠長。
兩人相擁良久,我退出她體內帶出一片濕黏,似劍歸鞘後的平靜。
她蜷縮我懷中氣息未平,臉上潮紅未退,帶著滿足與羞澀如雨後花開。
我撫她長髮吻她額頭,低聲道:“婉兒,此去東都,我必歸來。”
語聲低沉如誓,帶著江湖兒郎的豪邁與柔情。
她抬頭眼含淚光,柔聲道:“公子,我等你,勿忘今夜。”聲如清泉叮咚,透著深情與不捨。
燭火漸熄,夜色深沉,唯餘兩人纏綿氣息瀰漫一室,似劍意與琴音交融,天地間一場無言的共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