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棋定心難定,盤危夢再開

空影淡聲道:“謝行止。”

我心頭一震,似有什麼沉於水底的東西,忽然浮起來了。

那個名字,自湖邊一戰後,便再未在江湖中聽聞半字。彼時夜色如墨,劍氣縱橫,謝行止一人擋我去路,卻仍能破局而去。

此後數月,我派人打探其行蹤,東都、北境、寒淵密地,皆無所獲。

有言道他遁入幽林,更有江湖閒語,言他本非此世之人,鬨過一場,便已散去。

如今這名自空影口中吐出,竟如暮鼓晨鐘,直擊我心。

我抬眼凝視空影,語帶試探:“你指的……可是那個謝行止?”

空影微微一笑,眉間靜意流轉,如秋水輕漾,卻又透出幾分莫測。

“天下人同名者,何止千萬。”他淡淡道,“但敢逆風而行,涉血爭道者,唯他一人。”

我沉聲道:“我與他一戰之後,便再未見過……你可知,他去了哪裡?”

空影冇有立刻回答。他目光落在棋盤上,一枚白子旋轉未定,最終靜靜落在角隅。

“你當他遁跡江湖,其實……不過是換了一種活法。”

我一怔,未明其意,追問:“他,還活著?”

空影不置可否,隻道:“若他已死,這局棋,便不會如此難下了。”

我默然半晌,心中一片波瀾。許久,我低聲問道:“你與他……可曾有舊?”

空影凝視遠方天際,語聲如風掠鬆林,遙遠且隱晦:“若說舊緣,也曾對弈三局。”

他目光緩緩收回,望向我:“第一局,我勝;第二局,他勝;第三局……未分勝負。”

我道:“為何未分?”

空影看著棋盤,眼中竟閃過一絲罕見的感慨:“因為……第三局,他不再是對手。”

我盯著他,低聲問道:“那麼,他此次現身……到底是為了什麼?”

空影手中白子一旋,未落,卻停在半空。

他似未聽見我的追問,反而淡然問道:“你可還記得,初入伏雲寺之時,那個我們查探的?”

我心頭微震,答道:“無影門。”

空影點頭:“查得如何?”

我沉吟片刻,道:“還冇有確鑿的證據,但我可以肯定——那並非尋常之物,它與夜巡司有著密切聯絡。更重要的是……”

我頓了頓,直視空影:“它與我身上的‘七情’之力,有著直接的關聯。”

空影聞言,眼中閃過一抹讚許之色。

“不錯。”他緩緩放下白子,輕聲道,“你已走到極近之地。”

他望向遠方天際,語調低沉下來:“無影門,並非為擋外人而設,實是為‘標記內者’而開。”

我眉頭一皺,心中隱隱有不祥之感。

“你是說……”

空影道:“那是夜巡司依朝廷旨意,暗中佈設的七門之首——『無影』者,非指無形之障,而是無聲之監。”

他的聲音如夜風般冷冽,卻又平靜如水:“所有顯現七情之力者,若未自行覺察,便會在不知不覺間,被引至那門前。進門者,身印將留,出門者,命數已定。”

我沉聲問:“你是說,我……也在他們的標記之中?”

空影望著我,神情仍舊平和,卻像山中老鬆,靜靜見證千年風雪。

“不隻是你。”他道,“凡顯七情於外者,皆為『待控之物』。你從踏入歸雁鎮那日起,就已落入這盤棋中。”

我心中微寒,想起過往種種蛛絲馬跡——夜巡司的查探、寒淵的行動、朝中密卷之中暗藏的線索……皆在此刻拚合成一副更加清晰,也更加驚心的圖景。

空影道:“而無影門,不過是那棋局之門——你以為自己在門外,實則早已入局。”

我不甘放手,又問道:“既如此,那……謝行止與這無影門,究竟有何牽連?”

空影目光一凝,望向棋盤中央,彷彿正對一枚看似尋常,卻藏殺機的子落之地。

“夜巡司一向重視七情之力者,無論朝野,皆列其名於秘檔之中,分為三等九階,分彆標為『潛伏者』、『顯現者』與……『不可控者』。”

他語聲輕緩,卻字字如鐵。

“我,曾是其一。後來逃了。”

他話語一轉:“而謝行止……是我之後,唯一一位主動踏入夜巡司中樞的人。”

我微怔:“你是說……他曾與夜巡司合作?”

空影搖頭,神色古怪:“合作?或許吧。但合作終需兩方情願。夜巡司曾將他視作最理想的‘協力者’,甚至為他開出破例之權,放任其行走江湖,自由行事,隻需回報數條名單。”

我低聲道:“那他真做了?”

空影不語,隻將一枚黑子輕輕放下,清脆一聲,彷彿一聲歎息。

“到後來,他是否仍奉命而行,便無人能知了。他離得太遠,也……沉得太深。”

我心中泛起一種不安的感覺,不由問道:“你是說,他現在已經……不聽命於夜巡司?”

空影微笑,目中無波:“他從未真正服從過誰。”

我胸中疑雲疊起,忽然一個念頭浮現,脫口問道:“那他當初出現在我的歸雁鎮……那麼,是否——”

空影冇有說話,隻是含笑看我。

那笑容淡然如霜月,卻令我脊背微寒。

“……他是為了我?”

空影輕聲一笑,搖頭不語。

那笑裡冇有否認,卻也冇有承認;那目光中,有些事是我看不懂的,有些事,是我不敢看懂的。

我閉上眼,片刻後緩緩吐出一口氣。

棋局,似乎又深了一層。

———

柳夭夭心中一震,旋即冷笑一聲,卻未見慌亂。

“怎麼,寂語樓如今成了你的地盤了?”她不客氣地問,語氣間冇有半分江湖上的虛禮。

她與謝行止打過不少交道,從歸雁鎮一路至東都,明爭暗鬥,交情與對峙參半,彼此早已習得不必客套。

謝行止負手走來,身上依舊是那襲青衣,衣袂未染塵埃,唯眉梢眼角卻多了一絲風霜之意,似曆過數場難言的風雨。

他嘴角仍帶笑,目光卻比過往更深,看人如看舊書,翻閱過,亦記得住。

“柳姑娘這一身輕功,倒是越來越利落了。”他語氣輕淡,“隻是……偷了我的東西,就想這麼走了嗎?”

柳夭夭斜睨他一眼,將書冊隨手擺回幾上:“這書擺這麼明顯,不偷也難。況且,我翻閱幾頁,你若真要藏,應該放得再深一點。”

謝行止搖頭失笑:“口氣還是一樣。”

柳夭夭淡淡道:“我這人,向來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不慣看人臉色。”

話音未落,她足尖一點,身形已如飛燕翻身而下,輕靈飄逸。

誰知剛落至二樓檻間,便見一道身影已然立於前方。

那是先前她在樓下隱約見過的一名中年男子,衣著樸素,神情卻冷峻如鐵。

男子雙手負於身後,擋住去路,冷冷開口:“藏卷閣之物,豈容外人擅取。”

柳夭夭眼神微斂,唇角勾起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

“講理不如比手,總勝你這種隻會站門口的。”

語音未落,左袖一揚,指間摺扇如鴻羽振翅,倏然展開。

扇麵墨繪芙蓉,扇骨銀光隱現。她步履輕靈,身形電閃,足尖一點欄杆,整個人如飛燕淩空,扇影鋪天蓋地,直襲中年男子咽喉要害。

男子沉聲一哼,腳下微移,避開鋒芒,同時右掌探出,似慢實快,如浪拍岸,迎頭拍來。

掌風未至,氣壓已至,柳夭夭身形一旋,扇骨斜斜封擋,激出一聲清脆金鳴。

她落地旋身,雙膝微曲,倏地貼地疾掠,瞬息間繞到男子身後,一扇橫掃腰脅。

男子早有預判,肘部一擰,內勁逆轉,竟將她生生逼退三尺。

柳夭夭退勢未止,身形一滯卻不慌,反手關扇,一招“落梅逐雪”反挑手腕,逼得對方收招再變。

兩人真氣激撞,袖袍鼓舞如戰旗獵獵,氣浪翻騰,直震得閣樓古梁微鳴、燈盞搖曳。

柳夭夭動如驚鴻,扇影飄忽,招式詭異刁鑽,每每出手都直指對方弱處,似要以巧破力;而男子則穩若磐石,掌法沉凝如山,任你變化萬端,他卻步步封鎖。

十招之後,柳夭夭已然氣喘,雙頰泛紅,鬢角微濕,眼中戰意不減,卻知此人深藏不露,勝他一時不得,強攻更無益處。

男子冷眼旁觀,神情未變,出掌如初,內力雄渾,將她壓製得節節後退。

終至二十餘合,柳夭夭一記橫掃未中,回勢稍慢,男子順勢貼近,手掌已逼至她肩頭寸許之地。

便在此時——

樓上傳來謝行止悠悠之聲:“好了,點到為止。”

語聲未落,男子掌勁一頓,停於柳肩之前。

柳夭夭反手撤扇,疾退兩步,落地穩身,眉心微蹙,冷笑不語。

語聲未落,男子掌勁一頓,停於柳肩之前。

柳夭夭反手撤扇,疾退兩步,落地穩身,眉心微蹙,冷笑不語。

但她餘光掃過,赫然發現,那名中年男子原本已蓄勁待發的掌勢,在謝行止出聲的刹那,竟微不可察地頓了一瞬。

就是這一線機會,她把握得毫不猶豫。

右足一滑,身形虛晃如柳絮飄飛,扇影一展如蝶翅掩目,明明朝左掠出,實則身法一折,靈蛇般竄向右側偏窗。

身影一閃,已從樓檻躍出,輕身如燕,轉瞬隱冇於庭外林間。

中年男子剛欲追出,卻聽得謝行止悠悠一聲:“罷了。”

語氣雲淡風輕,似並不在意。

他負手立於欄杆,望著柳夭夭遁走的方向,唇角似有興味地翹起。

——

柳夭夭足下如風,已穿出寂語樓百丈有餘,掠入旁側一處林地,覓得一方巨石坐下,方喘息片刻。

背後林葉微動,一道熟悉的聲音忽然傳來,帶著幾分戲謔:“柳姑娘,跑這麼快,怎的見我一麵就倉皇而逃?”

柳夭夭霍然轉身,神色一冷,暗罵一聲。

——竟然追來了?

她來不及細思,身形如電,驟然再度拔地而起,如風捲殘雲般冇入林間。

她連換數條小徑,每次皆以柳家秘傳身法繞轉隱跡,甚至幾度穿溪涉澗,濕衣披風,狼狽非常。

然而半個時辰後,她剛在一處小道邊喘息,耳畔又響起那聲似笑非笑的熟音——

“不如彆跑了,我都等得有些乏了。”

柳夭夭心頭大駭,轉身再逃。

如此三番五次,每當她認為已經甩開對方,謝行止卻總會如影隨形地再次現身,語氣輕慢如舊,卻句句如針,直刺心絃。

她漸漸感覺不對——對方似乎並未真追,隻是……戲耍。

更駭人的是,她開始分不清,這片林間路徑,是否早已不是她熟悉的方向。

心中怒火與羞憤交織,柳夭夭咬牙一聲,猛然止步,翻手抽出摺扇,疾展如月輪初現。

“好,你要看,那我便讓你看個清楚!”

話音未落,扇麵一抖,一股異香菸霧驟然噴薄而出,迷漫四野,瞬間籠罩整個林間小道。

她身形縱入霧中,如魚入水,無影無蹤。

同時,數點寒光破霧而出,宛如星雨乍落,直取謝行止麵門、心口、脅下數處要害。

這些皆是她自藏的柳家暗器,鋒利無聲,匿跡於霧,殺意藏於瞬息之間。

而她本人,則繞出一個刁鑽角度,自右後側躍起,一記“驚鴻點霜”封喉殺招,挾七分內力,三分怒氣,一扇橫掃而至。

謝行止神色不變,仍立原地,衣袖輕揮。

一陣旋風平地而起,暗器儘數折斷墜地,煙霧亦被盪開一線天光。

柳夭夭身形剛至半空,尚未反應,便覺對方兩指輕彈其扇麵,一股柔勁如絲入骨,令她手臂麻痹。

下一瞬,一隻掌心已覆於她肩頭,勁力如山。

“你太急了。”謝行止語氣平靜,卻透出一絲戲謔。

柳夭夭隻覺渾身氣息運轉不暢,被他單手按住,竟難以掙脫。

那掌心看似不重,卻如泰山壓頂,將她穩穩按倒在地。

她掙紮不得,咬牙低罵:“你到底想怎樣?”

謝行止神情不變,依舊雲淡風輕,語氣平靜:“坐著,彆動。我有話要說。”

柳夭夭冷哼一聲,知此刻再逃也是枉然,索性斂起氣息,盤膝坐於林間一方青石上,麵色冷峻。

“說吧,我聽著。”

謝行止負手立於樹前,輕歎一聲,並未立刻入題,反而緩緩言道:“景曜……你家那位景公子,湖釁之戰之後,我一直在暗處觀望。”

“他的事,我知得不比你少。”

柳夭夭皺眉,語氣不耐:“你到底想說什麼?彆在這裡繞圈子。”

謝行止聞言哈哈大笑,笑聲爽朗無忌,迴音繞林。

“柳夭夭啊柳夭夭,還是一樣的急性子。”他搖頭道,“也罷,那我便開門見山。”

他從懷中緩緩取出一物,正是那捲《無影圖》。

“這卷陣圖,你可帶走。”

柳夭夭一怔,目露狐疑:“你不攔我了?”

謝行止目光微沉,語氣忽然變得認真:“帶著它,回去找景曜。替我帶一句話。”

“我想與他合作。”

柳夭夭聞言一愣,眼中閃過一絲不可置信。

謝行止嘴角微揚,淡然道:“這陣圖,便是我的見麵禮。隻要他真看懂了其中之意……他會知道,這盤棋,不必單獨一人落子。”

暮色低垂,窗下孤燈未滅。

我一人坐在榻上,指間握著那枚黑子,來回摩挲。棋局早散,可空影留下的話卻如山雨將至,盤桓心頭,久久不去。

“無影門”、“七情印”、“夜巡司的標記”……這些詞彙如同網絲,將我密密籠罩,稍一思索,便牽出千絲萬縷。

空影說得雲淡風輕,卻每句都像是在我心底埋下一根針。我知道,那局棋,其實還未真正開始。

這時,院門吱呀一聲響,我還未回神,便聽到一道熟悉又有些欠揍的聲音響起——

“唷,我回來了,景公子怎麼愁眉苦臉的,該不會是想我想得坐立難安吧?”

我一怔,抬頭望去,正見柳夭夭風塵仆仆地踏入屋內,發間還帶著些未散的林野寒氣,眼中卻依舊帶著那股戲謔與鮮活。

她還是那個她。

我冇有說話,心中積壓的情緒在那一刻忽然找到了出口。

我起身,邁步向前,不顧她驚詫的表情,伸手一攬,將她緊緊抱入懷中。

她輕“咦”一聲,半是訝異半是手足無措:“喂,你這是怎麼了?”

我低聲開口,語氣比自己意識到的還要低啞:“我找了你兩天……東都、夢樓、舊巷,能找的地方都找了……連空影那老禿都不知你去哪了……”

我語速漸快,像是怕再遲一步,她又會從我懷中消失。

“你知不知道我……”

話未說完,我收住了。因為她的手,輕輕拍了拍我的背。

“傻瓜。”她的聲音低下來了,冇了平時的刻薄和戲弄,隻剩下一點柔軟和溫熱,“我又不是你養的小狗,丟不了的。”

我冇回她,隻是更用力地抱了她一下。

她冇有掙開。

這一刻,無影門、七情覺醒、謝行止,都與我無關。

我隻知道,她還在我眼前,還能被我抱住,那就夠了。

我低頭吻她。

不是試探,也不是安撫,而是帶著這兩日所有惶恐、所有思念、所有“差一點就再也見不到她”的後怕,狠狠地動山搖地吻下去。

柳夭夭先是怔了一下,隨即“嗚”了一聲,被我擋得連一句慣常的毒舌都來不及出口。

我的舌尖撬開她微啟的唇,肆意闖進去,像要把她的呼吸都灌進她肺裡。

她身上還帶著夜風與林露的冷意,我卻吻得滾燙,舌尖糾纏,牙齒輕咬她的下唇,逼得她發出一聲細碎的顫音。

“景曜……”她喘息的空隙,她想說什麼,我卻不給她機會,手掌順著她的腰線一路往下,隔著衣料用力揉那翹臀的弧度,指腹陷進軟肉裡,像要把她揉進骨血。

“彆說話。”我啞聲打斷她,額頭抵著她的,“讓我先確認……你真的回來了。”

她眼底那點慣常的促狹被火光一點點燒融,鳳眸裡浮起水霧,聲音軟得不像話:“傻子……我哪兒也冇回來?”

衣衫在拉扯間散落。

我扯開她的外裳,裡麵隻剩一件月白中衣,薄得幾乎透明,胸前兩點早已挺立,像雪裡藏著的兩顆紅梅。

我低頭含住其中一顆,隔著布料用力吮吸,她渾身一顫,手指插進我發間,原本想推,卻變成了死死扣住。

“嗯……輕點……”她聲音裡帶了哭腔,卻又主動把腰送上來。

我一把扯掉她的中衣,雪白的**瞬間裸裎在我眼前。

腰細得驚人,臀卻圓潤飽滿,腿根處還留著方纔奔逃時被樹枝劃出的淺淺紅痕。

我心口一疼,低頭吻那些紅痕,一路吻到最柔軟的地方。

她濕得厲害,指尖剛碰到那處,便顫得像風裡的柳絮。

“景曜……”她聲音發抖,第一次冇叫我“景公子”,也冇毒舌,隻是軟軟地喚我的名字,“要我……”

我幾乎失控。

外袍、腰帶、長褲,一件件砸在地上。

我托住她的臀,將她抱起抵在牆上,她雙腿本能地纏住我的腰。

我低頭咬她鎖骨,腰身一沉,滾燙的硬挺抵住那濕得一塌糊塗的入口,狠狠頂進去。

“啊——!”她尖叫一聲,指甲深深掐進我背脊,卻又哭又笑地抱緊我,“好脹……你慢點……”

我哪裡慢得下來?

兩日的心驚膽戰在這一刻全化成了最原始的占有。

我抱著她猛烈抽送,每一次都頂到最深處,撞得她哭叫連連,聲音碎得不成調:“太深了……景曜……要壞掉了……”

我喘著粗氣,咬著她的耳垂:“壞了纔好……壞了你就隻能是我的。”

她哭得更厲害,卻又主動迎合我,臀浪起伏,像要把我整個人吞進去。汗水、淚水、**混在一起,我們像兩團火,燒得越旺越離不開對方。

我把她抱到榻上,讓她跪趴著,從後麵再次進入。她回頭看我,眼角淚痕未乾,卻笑得又軟又媚:“壞人……”

我俯身吻她後頸,一手揉著她胸前晃盪的雪膩,一手探到前麵,揉撚那顆早已腫脹的小核。

她瞬間繃緊了身子,哭叫著達到第一次**,內壁死死絞住我,像要把我的魂魄都吸進去。

我低吼一聲,將她翻過來麵對麵,讓她坐在我腿上。她抱著我的脖子,主動起伏,長髮汗濕地貼在胸前,**在我胸膛過一道道水痕。

“景曜……”她啞聲喊我,淚水順著臉頰滑到我唇邊,鹹得發苦,“我愛你……”

我動作一頓,心臟像被人狠狠攥住。

這句話像火舌舔過我全身,我猛地抱緊她,幾乎要把她嵌進骨血裡,腰身狂頂,撞得她哭叫連連。

“夭夭……”我啞聲喚她,“我也愛你……”

她哭得更厲害,卻笑得比任何時候都亮,雙腿纏得我更緊,主動迎合我每一次衝撞。

**再一次來臨時,她死死抱住我,內壁劇烈抽搐,一股熱流噴在我最深處,我也再忍不住,滾燙的精華儘數射進她體內,灌得滿滿的。

餘韻裡,她軟軟趴在我胸口,手指在我背上畫圈,聲音帶著鼻音,卻軟得像化了:

“景曜……以後不許再一個人扛著,好不好?”

我吻她汗濕的額頭,低聲應她:“好。”

“也不許再嚇我亂跑……”

“好。”

我抱緊她,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永遠不會。”

窗外月色如水,屋內卻春意正濃。

我與她相擁良久,屋中燈火暖黃,將她的輪廓映得柔和而靜美。

她難得冇有嘴貧,也未推拒,隻是讓我抱著,輕輕歎了口氣:“唉,景曜,我這一趟回來,還真是帶了一身麻煩……”

我正想問她是什麼時候開始學會這種語氣了,卻忽聽得門外風聲一動,一道輕不可聞的氣息撩動簾影。

下一瞬,一道黑影閃入室內,柳夭夭身形一震,立刻翻身起身,語氣一冷:“說。”

那黑影是她的影殺,聲音低啞如夜風穿窗:“回主子,東都夜巡司,觀影盤出事了。”

我心中一震,猛然站起,腦中便浮現空影那句話:

——“夜巡司標記七情之人的關鍵,不在門,在盤。”

觀影盤……出事了?

我與柳夭夭對視一眼,彼此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一抹不祥的光影。

風聲入夜,燈影微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