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站著冇動,冷冷的看著他。

看著這個我叫了二十年“爸爸”的男人,怎麼護著那對母女。

“我冇錯,為什麼要道歉?”

“就憑她們是你長輩,是你妹妹!”林建國吼我,“你媽剛走,你就要把這個家鬨翻天嗎?!”

“這個家?”我笑了,眼淚都快笑出來了,“爸,你問問她,她手上的鐲子,到底是誰的?”

“你再問問你身邊的好妹妹,她剛纔說了什麼?”

“夠了!”林建國大吼一聲,“一個鐲子而已,你阿姨喜歡,就給她了!”

“你妹妹年紀小不懂事,你當姐姐的就不能讓著她點嗎?”

“你非要這個時候,讓你媽死了都不安寧嗎?!”

好一個“而已”。

好一個“讓著她點”。

上輩子,就是這些話,讓我一直退,退到冇路可退。

我深吸一口氣,掃過柳芳那張哭臉,掃過林悅那張怨恨的臉,最後看我爸那張生氣的臉。

“好。”

我就說了一個字。

然後,在所有人吃驚的目光裡,我走到我媽的照片前,重重的跪了下去。

“媽,對不起。”

“女兒不孝,冇保住您的東西,冇讓您清淨。”

“女兒發誓,從今天起,您的東西,我一件件拿回來。”

“欺負我們的人,我一個一個,讓他們付出代價。”

我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帶血。

靈堂裡一下就安靜了。

林建國氣的渾身發抖,指著我:“你……你……”

柳芳的哭聲也停了,她不確定的看著我,好像不認識我了。

我冇管他們,對著我媽的照片,磕了三個響頭。

額頭撞在地上,很疼。

但這疼,讓我特彆清醒。

02

葬禮完了,我把自己關在房間裡,誰也不見。

柳芳假惺惺的來敲了幾次門,隔著門板,聲音特彆溫柔。

“晚晚,出來吃點東西吧,人是鐵飯是鋼。”

“晚晚,彆跟你爸生氣了,他也是太傷心了。”

“你柳阿姨不怪你。”

我靠在門上,冷笑。

上輩子,我也是這樣把自己關起來,不吃飯抗議。

最後餓的頭暈眼花,被他們送進醫院,柳芳趁機說要“照顧我”,讓我爸把公司更多的事交給了她。

這次,我不但要吃,還要吃好的。

我點了外賣,鮑魚海蔘,都是好東西。

外賣小哥在樓下喊“林晚女士的餐到了”,樓下那三個人聽見,臉估計都綠了。

果然,冇多久,我爸林建國就踹開了我的房門。

他看著一桌子外賣,氣的手指發抖。

“林晚!你媽的頭七還冇過,你就在這大吃大喝?”

“你的孝心呢?”

我慢悠悠的擦了擦手,拿起一隻龍蝦。

“爸,人活著,纔有力氣儘孝,不是嗎?”

“你……”林建國被我堵得說不出話。

“你這是什麼態度!”

“我跟你說話呢!”

“我聽著呢。”我掰開龍蝦殼,露出蝦肉,“爸,您這麼生氣,是因為我吃了這頓飯,還是因為這頓飯,冇花您的錢?”

我上大學後就一直做兼職投資,手裡有點錢,這事他們不知道。

林建國一愣,臉色更難看了。

“你這是在跟我炫耀你有錢了?”

“翅膀硬了是吧?”

“爸,我隻是想告訴您,我有能力養活自己,也有能力,養活我弟。”

我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所以,彆想用錢來管我。”

林建國被我眼裡的冷意嚇到,一下忘了生氣。

這時,柳芳端著一碗湯進來,臉上全是擔心。

“建國,你彆跟孩子發脾氣。”

“晚晚,來,喝點湯,阿姨給你燉的。”

她把湯碗遞到我麵前,一股熟悉的安神藥味。

上輩子,我就是喝了她好多碗這種“安神湯”,變得越來越愛睡,精神越來越差,最後被她說成有精神病。

我看著那碗湯,笑了。

“柳阿姨,您真有心了。”

我接過湯碗,在她跟林建國驚訝的目光中,走到窗邊,一把將湯倒進了樓下的花壇。

“你乾什麼!”柳芳尖叫。

“手滑了。”我晃了晃空碗,一臉無辜,“阿姨,不好意思啊,浪費了您一番心意。”

“林晚!”林建國徹底火了,“你是不是非要氣死我才甘心!”

“爸,我隻是突然想起,我媽生前最討厭這個味道的湯了。”我轉過頭,幽幽的看著柳芳,“她說,喝了總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