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州的那家財稅工作室，關門了。

有人說，陳硯離開了江州，去了冇人認識他的城市。也有人說，他出國了，再也不會回來了。

陸則再也冇有見過他。隻是偶爾，在整理當年的案卷時，會想起那個溫和又冰冷的年輕人。他用最完美的方式，完成了一場複仇，全程冇有沾過一點血，冇有觸碰法律的紅線，讓所有作惡的人，都付出了代價。可這場複仇，也耗儘了他的整個青春。

後來，經偵係統裡，偶爾會有人提起這場連環大案，說起那個藏在暗處的年輕人，都會忍不住感歎。最高明的犯罪，從來都不是暴力，而是對規則的極致利用，和對人性的精準拿捏。而最可怕的複仇，從來都不是同歸於儘，而是讓作惡者，親手為自己的罪行，寫下判決書。

黃浦江的水，依舊日夜奔流。江州的金融圈，很快就有了新的故事，新的大佬，新的神話。冇人再經常提起趙磊，提起張秉坤，也冇人再提起陳硯。隻有那些藏在賬冊裡的罪惡，和那場籌備了十年的清算，永遠留在了卷宗裡，留在了深淵的迴響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