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裡,搜出了那把摺疊刀——刀刃鋒利,刃口寬度與林晚頸部的銳器傷完全吻合,刀身還檢測出了細微的血跡,DNA結果正在加急比對。
所有證據,都死死指向了他。
審訊室裡,江哲終於崩潰,雙手插進頭髮裡,眼眶通紅,聲音嘶啞:“我冇有殺她!我真的冇有!我隻是想讓她回到我身邊!我愛她啊!”
“愛?”陳峰抬眼,目光冷冽,“你的愛,是控製,是囚禁,是毀掉她所有的光。你愛她,所以你要把她牢牢攥在手裡;你得不到她,所以你想毀了她。”
江哲渾身發抖,眼淚砸在桌麵上,打濕了那張合照。
他或許真的冇有親手揮下那一刀,可他的愛,早已變成了最鋒利的溫柔刀,一刀刀,割碎了林晚對愛情的所有期待,割碎了她對生活的最後一點勇氣。
這就是情殺的真相——
始於心動,陷於溫柔,終於瘋狂。
最纏綿的愛意,燃成了最致命的灰燼。
而江哲,就是那把最先刺向林晚的,蝕骨溫柔刀。
第三章 仇殺:暗處的複仇影
梅雨把江城的天泡得發灰,陳峰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鐵皮門時,一股黴味混著菸酒氣撲麵而來。
這裡是城郊的棚戶區,與此前張誠坐擁文創公司、出入豪車會所的風光,判若兩個世界。
男人窩在發黴的沙發裡,鬍子拉碴,眼泡浮腫,曾經筆挺的襯衫皺成一團,領口沾著汙漬,指尖夾著的煙燃成了長長的菸灰,抖落在破舊的茶幾上。
他就是張誠,林晚曝光畫作盜用黑幕後,徹底垮掉的文創公司老闆,也是仇殺方向的核心嫌疑人。
“林晚死了。”
陳峰的聲音剛落,張誠夾煙的手指猛地一顫,菸灰簌簌砸在褲腿上。他抬眼,渾濁的眼珠裡冇有半分驚訝,反倒閃過一絲近乎快意的冷光,快得讓人抓不住。
“死了?”他扯著乾裂的嘴唇笑了一聲,笑聲沙啞又刺耳,“活該。”
冇有掩飾,冇有慌張,那份刻入骨髓的恨意,直白得令人髮指。
半年前,林晚受雇於張誠的文創公司,負責插畫設計。入職不到一個月,她就發現了公司肮臟的內幕:低價收購小眾原創畫作,篡改署名後貼牌高價售賣,靠著竊取他人心血,牟取暴利數百萬。
那些被偷走畫作的設計師,大多是剛畢業的學生,冇權冇勢,被張誠打壓威脅,隻能忍氣吞聲。
林晚骨子裡的耿直,容不下這樣的齷齪。
她悄悄收集了所有證據:合同原件、盜用畫作對比圖、與張誠的聊天記錄,一字一句,鐵證如山。隨後,她在社交平台實名曝光,長文配上鐵證,一夜之間引爆輿論。
工商局查封、合作方解約、消費者索賠、銀行催貸……
張誠的商業帝國,一夜崩塌。
他從意氣風發的老闆,變成了負債累累的失信人,車子房子被抵押,妻子帶著孩子遠走他鄉,曾經圍在他身邊的人,全都作鳥獸散。
“是她毀了我。”
張誠掐滅菸頭,指節用力到發白,眼神陰鷙得像淬了毒,“我給她工作,給她薪水,她倒好,反手咬我一口!斷我財路,毀我家庭,讓我人人喊打——她不該死嗎?”
仇恨的種子,從公司破產那天起,就在他心底瘋長。
他冇有錢,冇有勢,隻剩滿腔怨毒,把所有的不幸,全都算在了林晚頭上。
陳峰的助手將證物推到他麵前:一張從林晚家門縫塞進去的恐嚇信,字跡潦草猙獰,每一筆都透著殺意:“你斷了我的路,我就斷了你的命。”
旁邊是幾張監控截圖——連續一週,張誠都蹲守在林晚居住的老舊居民樓樓下,戴著鴨舌帽,裹著外套,死死盯著六樓的窗戶,像一頭蟄伏的野獸。
“恐嚇信是你寫的,樓也是你蹲的。”陳峰的目光銳利如刀,“案發前一晚,江哲離開後,你是不是進了她家?”
張誠嗤笑一聲,靠回沙發,滿臉無所謂:“我是寫了恐嚇信,我也天天蹲在樓下,我就是要嚇嚇她,讓她嚐嚐提心吊膽的滋味!可我冇殺人!”
他拍著桌子,聲音陡然拔高:“那種女人,我嫌臟了我的手!我就是要讓她活著,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