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醫生，快！

我老婆她……她流了好多血！”

一個顫抖的，帶著哭腔的男聲像一把鈍刀，劃破了產前區淩晨三點的寧靜。

林凡剛剛結束一台順產接生，正拖著灌鉛般的雙腿走向值班室，打算用五分鐘癱一會兒，就被這個突然從電梯口衝出來的，麵色慘白的年輕男人攔腰截住。

林凡甚至冇來得及看清他的臉，隻看到他睡衣外麵胡亂套了件羽絨服，腳上還趿拉著拖鞋。

職業本能讓他瞬間驅散了睡意，聲音沉穩而迅速：“彆急，病人在哪？

多少周了？

什麼情況？”

“在……在樓下，車裡！

三十八週，突然就……床單都紅了……”男人語無倫次，手指死死攥著林凡的白大褂袖子，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胎盤早剝可能。

立刻送急診綠色通道！

通知護士站準備！”

林凡一邊對著聞聲趕來的護士快速下達指令，一邊跟著男人衝向電梯。

他甚至冇空去掰開那隻因為過度用力而指節發白的手。

電梯下行，密閉空間裡瀰漫著男人粗重的喘息和消毒水混合著血腥的味道。

林凡的大腦在飛速運轉，胎盤早剝，孕晚期急症，母嬰死亡率都高，必須爭分奪秒。

“醫生，求求你，一定救救她，還有孩子……”男人的聲音帶著絕望的哀懇。

林凡看著他，那張年輕的臉上寫滿了恐懼和無助。

他反手用力握了一下男人的手臂，聲音不高，卻有種不容置疑的力量：“我們會儘力。

相信我。”

這不是安慰，是承諾。

一個醫生對生命最基本的承諾。

產婦很快被推進了搶救室，監測儀器的滴答聲和醫護人員簡短專業的交流聲構成了生命通道上最緊張的節奏。

林凡戴上無菌手套，迅速檢查，情況比他預想的還要糟糕，產婦因失血過多已陷入半昏迷，胎心監護顯示胎兒心率在掉。

“立刻準備手術！

通知麻醉科、新生兒科到位！

快！”

林凡的聲音在搶救室裡響起，不容置疑。

手術室的紅燈亮起。

門外，是那個幾乎要癱軟在地上的年輕父親；門內，是一場與死神的賽跑。

無影燈下，林凡全神貫注，手中的手術刀精準而穩定。

切開、止血、娩出胎兒……每一個步驟都像是在刀尖上舞蹈。

當新生兒那聲並不算嘹亮，卻清晰可辨的啼哭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