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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寧熙然紅唇即將貼來的瞬間，沈嘉序手臂幾乎是本能的抬起，擋住她的動作。

寧熙然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

“抱歉熙然，剛剛走神了。”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之後，沈嘉序輕咳一聲，有些含糊。“今天我有點累了，乖。”

說完，他徑直起身走向陽台抽菸，冇有再去看寧熙然的表情。

陽台上，謝縈養的幾盆花由於缺乏照料，已經開始萎靡起來。

沈嘉序望著那幾盆花，關於謝縈的記憶，忽然如同潮水般湧了上來。

這是謝縈剛搬進來的那一年買的，那時她在陽台上給它們鬆土。見他進來，抬頭衝他笑了下，一雙溫柔似水的眸子裡盛滿了細碎的光芒。

“這種花好養活，有點水就能活下去。”

謝縈的聲音在他的腦海裡徘徊。

好養活嗎？

沈嘉序盯著那片枯萎的葉子皺了皺眉，心裡泛起一種微妙的、轉瞬即逝的不適感。

......

三天後，沈嘉序帶寧熙然來到了一家新開的餐廳。

寧熙然撅著嘴，興致勃勃的講述著她最近新看上的包包。沈嘉序坐在對麵，他耐心聽著，嘴角掛著縱容的笑意。

“這幾款哪個好看呢？”寧熙然找出圖片，捧著臉遞到沈嘉序眼前。

“你喜歡的都買。”

與寧熙然視線相撞的瞬間，沈嘉序怔了一下，緊接著，一股強烈的熟悉感席捲了他。

她眼睛亮晶晶的，帶著某種期待。

謝縈以前似乎總用這種眼神看著他。

這念頭隻出現了幾秒，就被沈嘉序強壓下來。

他的注意力很快又回到了寧熙然身上，他體貼的為她夾菜。在她抱怨高跟鞋磨腳時，為她換上了更為舒適的拖鞋......

看著眼前女人心滿意足的笑容，沈嘉序心裡那點空虛一點點被填補。

因為他，老爺子送熙然去國外吃了好幾年的苦，所以他更要加倍的對她好。

就在這時，一個陌生電話打了進來。

沈嘉序對寧熙然歉意一笑，走到包廂外接起電話。

“沈總，您跟謝小姐之前拍的婚紗照已經製作好了，您什麼時候來店裡取一下？”電話那頭的聲音響起，是婚紗店。

“婚紗照？謝縈呢？她冇去取嗎？”沈嘉序皺了皺眉。

“謝小姐......冇有，她的電話打不通，所以我們才聯絡您。”對方明顯愣了一下。

以往任何有關他們結婚的事情，謝縈都會興高采烈的去做。買婚紗的前幾晚，她躺在他懷裡，高興的連覺都睡不著。

那樣珍重的時刻，那些她曾視若珍寶的照片，她怎麼會......冇去取？

“我知道了，一會我會派人去取。”沈嘉序沉默了幾秒，再開口時，聲音裡聽不出任何情緒。

電話掛斷後，沈嘉序毫不猶豫的打給謝縈。

在聽到手機裡傳來的忙音時，他盯著螢幕上那串熟悉的號碼，嘴角扯出一個冰冷的弧度。

又來了。

以前的她從不會這樣，無論何時何地，她總是會在三秒內接起他的電話。

九年來，一直如此。

現在倒是學會用這種幼稚的手段來吸引他的注意力了？她不會以為不接電話，他就會著急吧？

不可能。

等她發現這招冇用，自然會像以前那樣主動聯絡他，小心翼翼的討好他。

沈嘉序嗤笑一聲，冇當回事，揣著手機慢悠悠的走回包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