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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刻的倫敦,謝縈正坐在診室裡複查,聽著淅瀝的雨聲,她的思緒不知怎的就被拉遠了。

那天,沈嘉序公開完釋出會的下一秒,遠在國內的朋友就給她發來了訊息。

謝縈平靜的將視頻看完,聽沈嘉序講述著他的懺悔、他的道歉、他是怎麼樣幫助寧熙然的過程,內心毫無波瀾。

對她來說,那隻是一件她並不想在意的舊事。

她將視頻從頭看到尾,冷漠的像是一個旁觀者。

視頻結尾,沈嘉序的臉定格在最後的片段,神色是她從來冇見過的愧疚和後悔。

謝縈將手機摁滅,眼中毫無溫度。

遲來的道歉,她已經不再需要了。

此刻的窗外一片陰霾,倫敦正在下著小雨,謝縈將視線收回來,落到眼前的男人身上。

陰差陽錯下,她竟然在這裡遇到了老鄉——她的高中同學,韓緒寧。

韓緒寧穿著一身白大褂,細散的碎髮垂在他硬朗的眉骨,鼻挺唇薄,那雙清墨般的桃花眼深邃似潭,玻璃鏡片反射著頭頂白熾燈的冷光,顯得他整個人更加涼薄。

此刻,他正微微傾身,仔細的觀察著她正在活動的手腕。

他的手指修長,觸碰到謝縈的皮膚時,帶著微微的涼意。

“慢慢來,不用著急,謝縈。”

韓緒寧聲音清晰又溫潤,給人一種冇由來的安心感。

“對,就是這樣......順時針,再逆時針,很好,謝縈。”

在謝縈做完康複活動後,韓緒寧才鬆開手,他向後靠了靠,眼底劃過一抹細微的光亮。

“恢複的很好。”他摘下眼鏡放到一邊,聲音難得帶上了些笑意。“比上週又進步了一些,柔韌性也在增加。相信用不了多久,你的手就可以完全恢複。”

謝縈如釋重負的笑了一下。

寧熙然當初狠了心要毀掉她的手,她來到倫敦後,跑了好幾家醫院,都冇有醫生敢接這台手術。

直到遇到了韓緒寧,兩人一見如故。

韓緒寧不顧所有人反對,力排眾議。他膽大又心細,采用中西醫結合的方式,最終將她的這隻手救了回來,還找了專業人士隱藏了她的資訊。

此刻,韓緒寧從抽屜裡拿出了一個白色的瓷罐,輕輕推到謝縈麵前。

“這裡麵是我新調的凝膠,裡麵加了一些我祖父傳下來的方子。藥效更溫和,對淡化疤痕也比現如今市麵上的成品都要有效。”他頓了頓,像是不經意地補充道。“我試過,不過敏。”

“......謝謝你,韓醫生。”謝縈怔了怔,將瓷罐收好。

手中的瓷罐是冰涼的,但是她心裡卻流淌著一股難言的溫暖。

“謝縈,你跟我不必客氣。”韓緒寧頓了頓,有些意味深長。他低下頭,在紙上寫著新的複健計劃。

寫完後,韓緒寧抬起眼,目光掠過謝縈放在膝蓋上的手,她白皙的指尖正因為天氣寒冷而微微泛紅。

“外麵很冷。”他忽然說道。

韓緒寧起身,打開櫃子。裡麵整齊的疊放著幾條羊絨圍巾和手套,他取出一副看起來最柔軟的手套和最襯謝縈的米白色圍巾,放到桌子上。

“這些是新的,我洗過了。”韓緒寧的解釋依舊很簡短,但謝縈還是從他的語氣中聽出了一絲關切。“這裡濕氣重,恢複期保暖很重要,好好照顧自己。”

謝縈垂眸,看著桌子上的手套和圍巾,在燈光下散發出一種柔和的光澤。

她記得在高中時,韓緒寧就是班上最安靜、也是最特彆的男生,他家境優渥卻毫不張揚,總是一個人靜靜地坐在後排靠窗的位置,有很多次,她都會感覺到韓緒寧向她投來的目光。

但當她主動去看韓緒寧時,他又會將視線迅速地移開,耳根微微泛紅。

那時年紀太小,尚且不懂這份情意。

但現在......謝縈好像有些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