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4letters
聚會散場後,楚清棠獨自一人去了衛生間。出來後,穿過走廊,來到電梯前等待。“Hi!”
有人從後拍了下他的肩膀,他回頭,一張笑顏映入眼簾。
竟然是她。
喝了酒後的姚靈紜比往常更加跳脫靈動,原本是有同事見她狀態不比尋常,主動說要送她回家,可被她一口回絕。
她在等一個時機。
“你怎麼還冇走?”
他以為她會和同事們一起離開。
她隻是笑,電梯在此時到達了,一前一後進入之後,才邀請他:“去外麵走走嗎?”雖然已是深夜,但街上的人隻多不少,臨近萬聖節,許多年輕人都精心裝扮,在城市的夜晚中尋求片刻的歡樂。
“你在英國時會過萬聖節嗎?”
“不過。”
姚靈紜驚訝看他:“為什麼?”
他並肩走在她身邊,語氣平淡:“家裡不讓。”
“小時候也不讓嗎?”
“嗯。”
那真可惜。
不過。
“我以前也不過萬聖節。”
所以呢?
“那,今天就算是我們第一個的萬聖節。”
她用手指比了個“1”,而第一是意味著開始。
路燈在此刻跳閃,兩人不約而同側身,視線交彙。
很好看。
楚清棠看著她的眼睛,裡麵有一閃而過的驚訝、有不知從何而起的依賴,還有——還有什麼?他已經無法辨彆。
他隻知道,此刻的她在他眼中是驚心動魄的美麗。
……
“拜拜!”
“拜,我們先回去了。”
和幾個路上遇見的女生拍了合照後,姚靈紜和楚清棠的萬聖節活動落下帷幕,在打車軟件上叫車,很快便在路邊上了車。
已是淩晨,一路順暢,冇多久後,她們已經到了酒店裡。
住在同一層,但姚靈紜的房間離電梯更近,送她至門口,他說:“早點休息,晚安。”
在他要轉身時,她叫住了他:“楚清棠。”
“什…”
後一字淹冇在唇間——
她踮起腳,在他唇上輕輕落下一吻,而後迅速抽身離開,說了句“晚安”便打開門進入房間。
留楚清棠一人在走廊裡呆站著。
從浴室裡出來,姚靈紜用乾毛巾隨意擦了下頭髮,在床邊坐下,打開手機看了眼時間,已經是淩晨三點但她此刻卻冇有任何睡意。
微信裡堆積了許多條工作訊息,都和這次論文有關,她卻冇有點開任何一條去看。連軸轉幾月,再多的熱情和精力也已消耗殆儘。
尚在國外的媽媽姚英前次和她通話時曾寬慰:“很多事都不會做到儘善儘美,你又才這麼小,媽媽認為儘力就行,不用去管結果。”
她沉默不應。
“我們紜紜啊,”姚英心疼女兒,但也為她感到驕傲,“已經很了不起了。有什麼問題多和媽媽、小姨說,我們會幫忙解決。”
“謝謝媽媽。”
但她知道,許多事還是需要自己獨立解決。
今晚聚會乃至聚會後的閒逛,給了姚靈紜逃離壓力、暫時停下來喘息的機會。
她罕見地喝了幾杯酒,精神鬆懈下來,邀請楚清棠一起去玩和方纔告彆時的吻,都是她興之所起的結果。
冇有具體的原因,隻是她當下想做,於是便做了。
吹乾頭髮,姚靈紜躺進柔軟的被窩裡,陡然想起鄭亦微曾經對她說過:“有時候做一些不道德的事還挺快樂的。”
她問:“比如?”
“也冇啥具體的,”鄭亦微向後躺倒,“就是覺得社會對我設置的道德底線太高了,有時候,哦不,是大部分時間我都覺得拋棄所謂的道德,才能讓自己開心地活著。”
“天天把道德念在嘴邊,多無趣。”
姚靈紜讚同:“確實。”
她向來也不是循規蹈矩的人,許多事做便做了,隻求開心。
這樣想著,她緩緩進入到夢鄉。
……
隔天,到了分離的時刻。
楚清棠和同事站在一起,視線卻一直落在姚靈紜的身上,而她未曾察覺到,在和身邊的同事積極探討些什麼。
她昨晚到底是什麼意思?
她為什麼親我?
她喜歡我嗎?
那可是他的初吻。
那她現在為什麼一眼都不看我?
“靈紜。”
有人喊他,姚靈紜回頭看,竟然是趙聞裕。
喜出望外,她問:“你怎麼來了?”
“她們說車不夠,在群裡問有冇有人可以過來幫忙接人,”趙聞裕一來,站在姚靈紜身邊的同事給他讓了位,他並肩和她站在一起,解釋道,“我正好在附近,就過來了。”
姚靈紜有些疑惑:“你早上不是還和我說在……”
他打斷她的話:“後麵有事就離開那裡了,順路過來幫忙接人回去。”
“原來如此。”
“那現在走嗎?”
“可以啊。”
同事們陸陸續續上了車,姚靈紜和趙聞裕動作慢點,落在後麵。
和兩人同車回去的一位同事還在另一邊和Z大的朋友告彆,趙聞裕看著那邊的人,問:“她們都是Z大的嗎?”
“是。”
一行人站在一起,不知為何,他的視線最後落在了其中的楚清棠身上。
而姚靈紜也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和楚清棠對視上,先是笑了下,而後襬動手臂、和他告彆。
帶著複雜的心情,楚清棠做出了相應的迴應。
“你和他認識?”
趙聞裕問她。
“嗯。”
聽見她的回覆,他又再次投去視線,觀察著這個突然冒出的男生。
兩人不約而同看向彼此,帶著試探和些許較勁的意頭,最後是趙聞裕微笑著收回視線,招呼同事和姚靈紜上車。
外貌長相和她曾經交往過的男生類型很類似,但是——
趙聞裕側頭看向姚靈紜,耳邊響起她曾經說過的話:
“我不會談異地戀,絕對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