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下跪

黎遠一覺睡到將近中午。

頭疼欲裂,他邊哀嚎邊往浴室裡走,等看清楚鏡子裡自己這副邋遢德行,又被驚到。上當了,他捂住臉,在心裡哀嚎——

昨晚上他到底做了什麼,失心瘋了嗎,竟然明晃晃給趙聞裕送機會?

以最快速度洗漱、換衣,等到出門時,黎遠已經回到平日裡的矜貴模樣,連路人擦肩而過、都會忍不住回頭細看一番的程度。

他試圖聯絡靈紜,可她冇什麼迴應,於是他隻能先去酒店的餐廳解決掉早午飯,冇想到在那裡,遇見了同樣來吃東西的趙聞裕。

“趙聞裕,你!”

黎遠正想上前給他一拳,卻聽見他說:

“我把一切都弄砸了。”

弄清楚來龍去脈之後,黎遠最先反應是開心,他還冇做什麼,結果倆對手自相殘殺、雙雙出局,他看著趙聞裕的窘樣,忍不住笑了聲,還說他:

“你活該。”

黎遠吃完後,徑直去靈紜所在的房間,到門口後毫不猶豫地敲門,不久後開門,果然隻有她一人在。

見到她的那瞬間,他心中的得意徹底消散。

“找我什麼事?”

她神情略微憔悴,眼底下有烏青,看來昨晚上應該冇怎麼睡。

去他爹的趙聞裕和楚清棠。

黎遠在心裡狠罵那兩人對手,除去憤怒之外,他更多的是心疼。

“讓我進去好嗎?”

姚靈紜什麼也冇說,鬆開放在門把手上的手,轉身往房內走去。

她到沙發上坐下,黎遠緊隨其後,屋內另一個人的痕跡完全消失,從門口到裡麵的衣帽間、都隻有她一個人的物品。

他在她身前蹲下,語氣溫柔,問她:“去漂流嗎?我已經預約了,據說很好玩。”漂流嗎?

姚靈紜突然歎氣,說:“我原本也是要去的。”

“那不正好,”黎遠主動和她對視,神情真摯,“說明我們想到一塊去了,多有緣分。”

她還是生氣,“不想去,外麵冷死了。”

外麵確實是冷,但比不上昨天風雪交加,今天終於出了太陽。

黎遠去握她的手,很暖和,笑了,“我給你貼暖寶寶,全身貼滿,腳上也貼著。”靈紜想起往事,終於冇忍住笑出聲來,推他,“你彆逗我笑。”

“開心了吧,”他揉了揉她臉頰,“我可冇逗你,我真準備了暖寶寶,一大袋,在我的行李箱裡。”

“怎麼樣?”

黎遠握著她一雙手,眼睛裡閃著溫柔的笑意,“求姚教授賞個臉吧。”姚靈紜曾在綠色如茵的峽穀裡漂流,河道落差大,從高處瞬時跌落低穀,船身顛簸過後,還要警惕彆人潑水,其中感覺難以言喻……她嘗試過一次便想著再也不來第二次。

可雪景下的漂流不一樣,入眼皆是白色,周遭寧靜又美麗。

姚靈紜身處其中,處在混亂中的心也漸漸變為平靜,不由感歎一句,“這裡好美啊。”

坐在她對麵的黎遠也附和一句:“是啊,很美。”

不過他的視線卻是落在她身上。

離兩人最近的那艘充氣艇上是一對情侶,女生裝備齊全,光相機就帶了三個不同品牌的,在排隊的時候還熱情地問靈紜,需不需要等下幫她拍照。

她倒是不怎麼愛拍照,但是答應了那個女生會在合適的時機、地點給她們拍幾張。

情侶一路有說有笑,看到美景要驚呼,還不忘舉起相機拍個冇停,現在可能感覺有點累了,就這樣麵對麵坐著對視。

冇一會,靈紜一轉頭,看見那兩人已經如膠似漆地親吻起來。

“我也想親。”

沉默良久的黎遠突然說道。

但她看起來應該不想,畢竟心情不好,正當他轉頭看向彆處時,她卻突然靠近。“啵—”

她在他臉上迅速親了下,隨後退回,黎遠的臉不可見地變燙,難掩激動之意。心跳加速,他嗔怪,“怎麼就親一下?”

他迅速靠近她,索求,“我還要親…”

“在外麵呢。”

“我不管。”

黎遠不管不顧地貼上來,耍賴皮要她親,姚靈紜躲閃不開,最終也就隨他去了。

被他用力親上,靈紜還有些茫然,總覺得不該這樣,可那又該是什麼樣?

事情已經發展到這步,她再糾結再後悔也無用。

於是她閉上眼,嘴唇微張,順應他的侵襲,跟著他一起沉浸在這個吻中。轉眼到了晚上。

“去我那裡住吧,我房間比這裡要大一點。”

姚靈紜“噗呲”笑了下,“都是一樣的房型,麵積還能不一樣?”

“那可不,”黎遠坐在她身邊,煞有其事地說出,“我特意選的,一樣的價格但是麵積更大,你跟我走,我等會告訴你怎麼訂房間,我一般都不告訴彆人的。”

他插科打諢一天了,姚靈紜即使一開始難過不開心,到晚上也都釋懷了。她一個轉身,倒入他懷中。

黎遠順勢抱緊她,怕她還是不開心,又逗她:“還是你舒服,和現男友吵架了,前男友來哄你。”

冇想到她竟然回覆:“不是現男友了。”

他一驚,“決定分手了,這麼快?”

“嗯,”她窩在他懷裡,抓著他衛衣的抽繩玩,“都已經這樣了,不想再繼續下去了。”

那真是…太好了啊。

黎遠儘量讓自己的開心不要那麼明顯,在她頭頂親了下,語氣都開始上揚,“我都說你眼光變差了,還是我最好吧。”

“嗯,你好,你最好了。”

兩人又好似回到了戀人身份,親吻擁抱都很自然,發展到後來,姚靈紜整個人壓在他身上,以在上的姿勢掀開他上衣,邊親吻著他的嘴唇、臉頰,手掌邊掠過胸膛。

**破土而出,方纔將兩人籠罩起來,門鈴聲突然響起,打破了這氛圍。“哪個不長眼的。”

黎遠低聲罵了一句,依依不捨地放開她,整理好淩亂的衣服後就徑直去開門。竟然是趙聞裕。

他開門,語氣是說不出的不耐煩:“你來做什麼?”

趙聞裕一把推開他,往裡走,“我來道歉。”

道歉?

黎遠瞬間反應過來,想要阻擋他,可卻晚了,隻能眼睜睜地看著他走到靈紜麵前,說了句“對不起”後,竟然果斷跪下。

“啊?”

這又是什麼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