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冷漠怪

“…素拓活動有學分的,你們看那個學生手冊啊,參加比賽或者參加社團什麼的,都可以算素拓…”

一月一次的班會,班長又再次提起學分的事,姚靈紜和室友顏月坐在後排,小聲討論:“你打算怎麼拿這個學分?”

顏月一甩頭髮,自信滿滿地說:“我肯定參加街舞社團啊,你又不是冇看過我跳舞。”

“那我能參加什麼?”

姚靈紜一時犯了難,她既冇有興趣愛好,又不想加入什麼學生會或者參加比賽。

“也參加個社團唄,”顏月靠近她,靠在她肩上,“學校社團也不少,就當拓寬一下社交圈子,把學分拿到手後再考慮要不要留下來。”

有道理。

事後,姚靈紜無意中和劉老師談起過這事,劉老師當下就給她推薦了個人:“大你一年的學長,人還不錯,責任心強,但就是話少。”

“他是這個社團的創始人,你要是感興趣的話,我把你介紹給他認識下,其餘的東西你們自己聊。”

當見到這個所謂的黎遠學長後,姚靈紜脫口而出:“是你。”

黎遠也認出了她:“原來是你。”

從社團臨時租借的活動場所出來後,姚靈紜和黎遠在路口分開。

“等很久了嗎?”

在下一個拐彎處,姚靈紜看到了趙聞裕。

“冇有,我剛到。”

趙聞裕從她手中接過電腦包,關切問:“社團的事還順利嗎?”

“還行,”她走到他身邊,和他並肩同行,“比我想象中要順利。”

“那太好了。”

姚靈紜突然停下腳步,向他建議:“去吃火鍋慶祝下吧。”

兩人並肩站在街邊,商量著要去哪一家火鍋店。

此刻一輛白車從她們身旁開過,駕駛座上的黎遠看見這幅場景,視線短暫停留幾秒後,又迅速移開。

他對學妹的感情生活,冇有任何探索的**。

……

進入到大學後,姚靈紜認識了許多新朋友,除了室友之外,她最常聯絡的朋友就是鄭亦微。

這天下午,鄭亦微又約她去學校附近的商場喝下午茶,兩人相談甚歡,期間聊起社團的事,鄭亦微纔好奇地問她:

“黎遠這人到底怎麼樣?學校論壇上關於他的話題可是特彆多,我隻見過他一次,被他那生人勿近的樣子嚇到了。”

“他這人不難相處,”姚靈紜叉起千層的一小角,“就是大多時候都挺冷漠的,我們社團其她人私底下還叫他冷漠怪呢。”

“冷漠怪?”

聽到這,鄭亦微頻頻點頭:“真是太合適他了,可惜人長得那麼帥,脾氣卻古怪。”

“滴滴-”

姚靈紜放在桌上的手機震動幾下,她下意識拿起來檢視,而後立刻打字回覆。“是誰啊?”

“趙聞裕,”姚靈紜一邊打字,一邊說,“他問我什麼時候回去,有東西要給我。”攪動著杯裡的咖啡,鄭亦微終於按耐不住內心的躁動,伸長脖子、靠近她問:“你們兩個,真的隻是朋友嗎?”

姚靈紜愣住:“不是朋友,還能是什麼?”

“那我問你另一個問題,你想過在大學談戀愛嗎?”

這個問題,算是問倒了姚靈紜,她一時腦子空白,完全不知道要如何迴應。

高考後,因為高中同學們的話,在很長一段時間內,姚靈紜都在好奇趙聞裕是不是真的對自己很特殊,而這種特殊又是否和喜歡有關。

但她的思考冇有得到答案,相比起她的患得患失,趙聞裕一如既往地坦蕩,和她相處如常。

應該是錯覺吧?

從小到大,姚靈紜關於所有親密關係的認知,都來源於家庭。

家人之間,媽媽與爸爸之間,小姨和她的新男朋友之間,她所見識到的愛情或者是感情,都是坦蕩的、主動的、容易讓對方感知到的。

不會像是霧裡看花那樣,總是朦朦朧朧,隔著一層紗。

所以她下意識決斷,讓自己和趙聞裕的關係又恢複到正常狀態。

“寶貝,我的意思是現在都已經大學了,如果能遇到合適的人,可以適當發展一下。”

“趙聞裕這個人還不錯,”鄭亦微灑脫地擺擺手,“但我們學校裡又不缺比他更好的男生,就比如黎遠啊。”

“你是說和黎遠談戀愛?”

“不行嗎,說不定你們之間有緣分呢?”

“無法想象,”姚靈紜連連搖頭,拒絕,“誰會和一個冷漠怪戀愛?”回去的路上開始下雨,姚靈紜從公交站台一路跑到校門口附近的便利店,剛推門進去、就和正在付款的黎遠迎麵撞上。

“姚靈紜,你怎麼…”

“黎遠,”看見是他,姚靈紜眼睛一瞬間亮了起來,“你帶傘了嗎?”黎遠看著她,一瞬間有些失神,忘記要拿起放在收銀台上的購物袋,被服務員連聲催促才反應過來,著急忙慌地提起那一袋東西,走到她麵前:“帶了,在門口放傘的架子上。”

“太好了。”

兩人一起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怕她淋到雨,黎遠的傘一直往她那邊偏,連自己肩膀濕了都冇注意到。

姚靈紜一直沉默著,怕和他有交流,畢竟兩人私下很少接觸,突然熱情顯得格外尷尬。

倒是黎遠時不時會側頭看她,握著購物袋的手心出了汗,滑膩膩的、有些難受。“你方纔,是去約會了嗎?”

“啊?”

姚靈紜詫異地看向他:“什麼?”

“你打扮了,而且,你是從校外回來的。”

不知為何,姚靈紜好像從他的聲音裡聽出了緊張的情緒。

“冇有啊,我是在和朋友玩。”

原來是朋友。

他稍稍鬆口氣,而後繼續問:

“你週末有空嗎?”

“有啊。”

難道是社團有什麼事?

可黎遠接下來的話出乎她意料之外,他竟然在問:“要一起去遊樂園嗎?”怕她還有疑問,他還補充道:“就我和你。”

雨勢在此刻變小,姚靈紜突然停下腳步,黎遠後知後覺地和她一樣停下,兩人就這樣站在了滿地落葉的街邊。

“黎遠,”她不解,“我是得罪你了嗎?”

黎遠這下完全愣住:“什麼?”

“那你為什麼要和我開這樣的玩笑?”

就她和黎遠,單獨去遊樂園玩?

姚靈紜想,黎遠怕不是腦子被車撞了吧,否則怎麼能說出這麼恐怖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