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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願看著那倒在地上的血人,再也按捺不住恐懼,瘋了似的衝到了他的身邊。
厲景川的唇齒間全是鮮血,他緩緩抬手,看著池願不知所措的模樣,叮囑道:
“讓人護著雲湘湘和她想要的鐲子......我怕那些人不服氣,還會來搶走......”
“還有,彆讓她再看我了,她有血暈之症的......”
說完,厲景川徹底昏死過去。
池願抱著他,眼淚細細簌簌。
再看看被侍衛團團護住的雲湘湘,她一臉懵懂迷茫的模樣,池願的心就像是被挖了一塊。
很快,雲湘湘就被送回了家,宮裡的太醫也來了。
他的情況很不好,無數太醫聯合看診都搖了搖頭。
“心脈受損,幾乎全碎,如何能救啊?”
“池姑娘,王爺向來聽你的話,你能否說說王爺為了何事如此拚命,我們也好向聖上交代?”
為了一個玉鐲子......
池願終究還是冇能說出口。
她咬了咬牙,默不作聲地回了自己的院子,取來了已逝母親留給她的嫁妝。
那是一株據說能活死人肉白骨的藥草。
她將藥草小心翼翼地放進藥盒裡,抱到了太醫麵前。
“這能不能救人?”
不少人看了她一眼,眼神裡無一不是嘲諷意味。
一個隻會繡花的繡女,能拿出什麼東西救人?
隻有識貨的太醫院院首瞪大了眼睛。
“這是神藥啊......這從何而來啊!這下王爺有救了!”
跟在池願身後的婢女一下子紅了眼眶。
“這是姑孃的亡母留給她的嫁妝......”
厲景川交好的幾個公子也守在這院子外,聽見這話,心裡五味雜陳。
太醫隻捨得切一小塊試試,可池願深吸了一口氣,讓太醫放心用藥。
最後一整株藥草都被用掉了,連帶著池願對母親最後的寄托,也徹底消失殆儘。
她守在院子外麵,守了一天一夜,直到忍不住睡著。
不知又過了多久,她聽見了屋裡的說話聲。
厲景川真的醒來了。
“景川,你之前不是最喜歡池姑孃的嗎?怎麼你這一次為了雲小姐這樣拚命?”
“你不知道,太醫院都差點救不醒你,是池姑娘拿來了一株神藥,那可是她已故母親留給她的嫁妝。”
“你這樣做,連我都覺得有些殘忍了,我都不忍心讓她知道你變了心......”
厲景川的身子纏滿了紗布,一雙桃花眼依舊輕佻漂亮。
他看向房梁,嘴裡忍不住嘖嘖了兩聲:
“我之前確實喜歡池願,可是總感覺她差點味道......而且她身份低微,總不能真娶回家當王妃吧?”
“我的臉麵和皇家的顏麵怎麼辦?”
“但是雲家大小姐不一樣,京城第一才女,又乖得像一隻貓,這纔是門當戶對。”
厲景川說得漫不經心,可院外的池願聽在耳中卻是那麼刺痛。
“而且我答應雲尚書此生不納妾,隻娶雲湘湘一人。”
那些公子們更是替池願唏噓。
“她跟著你那麼久,早就冇了清白,你要她今後如何嫁人?”
厲景川聲音幽幽:
“反正除了感情,她要什麼我都能給。”
“大不了送她去皇家的庵堂清修度日,這也是個好去處。”
他的話剛說完,池願站起身來碰倒了外麵照明的燭台,發出一聲巨響。
屋內的人瞬間警覺起來。
“誰在偷聽?!”
可等他們追出來的時候,一個人影也冇有。
“不會是池願吧?”
“不可能,要是她早就哭著跑進來了。”
“估計隻是一隻野貓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