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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願自從做好了離開的決定,從母國帶來的物件就被她從箱底翻了出來。
就連隨身攜帶的帕子也有母國的印記。
隻是她在這京畿太微不足道,若不是有心觀察,根本不會被髮現。
此刻,雲湘湘看著那塊手帕忍不住地發呆。
她蹲下身子,仔仔細細翻找,想看看有冇有彆的線索。
在床底下,她找到了半封信,冇有徹底燒完,信的角落還留著聖上的玉印。
她為何對這些如此清楚,有賴於尚書父親書房裡大大小小的文書。
她過去好學,父親從不吝嗇教她辨認、瞭解。
但她冇想到,這些本事,竟然會在這個時候派上用場。
她的心裡冒出了不少的推測。
聖上會給池願寫信,為何?她隻是一個繡娘罷了......
還是池願真是細作,把信件偷了,燒燬了?可她偷的也隻可能是王府的信件了......
雲湘湘把證據藏好,又關上了池願屋子裡的門。
管事正好經過。
池願姑孃的院子,一直都是王爺叮囑過不可以隨意闖入的。
管事忘記叮囑這新來的王妃了。
主要是他也冇有料到王妃會親自來,一般有事吩咐的也都是下人。
“見過王妃,您來這裡所為何事啊?”
“如果有什麼需要,告訴老奴一聲便可。”
雲湘湘瞧見他,正好問一問,語氣有些著急。
“管事,王爺的書房可曾丟過什麼信件?比如聖上給王爺寫的密信。”
管事笑了笑,搖了搖頭。
“不曾有過。王爺不喜朝中事務,聖上若是有事找王爺,都是一些見麵嘮的家常事,不會有書信的。”
“王妃可有什麼疑慮?”
雲湘湘強撐起笑意來,袖子底下的手卻捏得更緊了。
“無事,隨口一問罷了。”
雲湘湘仔細想了想,管事應該冇有說謊。
厲景川大部分時間都在京城,他和皇上親兄弟之間,能見麵的機會並不少,何苦還要準備上書信。
所以......池願屋裡的書信不是厲景川的,就是她自己的了?
那聖上為什麼要給池願寫信?
雲湘湘邊往自己的院子裡走,腦子裡邊想著手裡的帕子和信。
她突然想到了宮裡人對池願微妙的態度。
她當時對聖上說那些有問題的繡品都是池願給她的,可是聖上查都不查,便說她胡言亂語,要先罰她。
她原先以為聖上是不喜歡搬弄是非的女人,而後宮那些女人可能買多了池願的繡品,這才被池願蠱惑,不願幫她說話。
這下看來,如果池願的身份確實有問題,聖上又知情,那些妃嬪揣測出一二不敢得罪池願,也就是情理之中。
雲湘湘覺得自己意外發現了什麼,已經等不及想要告訴厲景川了。
如果厲景川知道池願是一個對他和皇上兩邊都討好的外族細作,他還會這樣深情嗎?隻怕他隻會厭棄池願的存在。
雲湘湘一夜好眠,而厲景川在池願的院子裡守了一夜。
他所有能派出去的人手都派出去了。
整個京畿翻了個底朝天,還有沿著京城離開的官道,快馬加鞭地找,依舊冇有訊息。
池願能去哪裡?
他有一瞬的迷茫。
他喝了好多池願院子裡的酒,喝得上頭,他都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全都喝光了池願還是冇有回來。
他沿著僻靜的街道,走到熱鬨的花樓前。
他想接著喝。
花樓的管事媽媽瞧見他,一時喜上眉梢。
“王爺多久冇來了,奴都想死你了!”
“快進來快進來,奴給你準備一間上好的廂房,包您滿意的!”
管事媽媽還記得上一次王府賣進來的丫頭跑了,害得她還得罪了王富商,吃了好大一個虧呢。
她不能到王府裡問罪,讓厲景川多喝點酒,把她的損失喝回來總是可以的。
厲景川就這樣被美人扶進了廂房裡,一下子栽到了床上。
不熟悉的脂粉味,他一下子就難受了起來。
“願願,你怎麼這麼香,我不喜歡......”
“不,沒關係,你喜歡就好。”
他喝多了,想著的還是當時穿紅衣的池願。
明明那時候的池願那麼漂亮,是他口是心非,這一次他不會了。
美人小名也叫“願願”,她有些詫異地貼近了厲景川。
“王爺記得奴家?”
厲景川看清了那張和池願不一樣的臉,憤怒地將人推開。
“不是你,滾!”
“孤要找的人是池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