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玩火自焚
連續幾天的“偶遇”和嘗試,結果都類似。
葉尋對她,就像一個對任何人都挺熱情、挺友善的鄰居大男孩,會幫忙指路,會熱心講解,會稱讚你的外貌和學識,但所有的互動都浮於表麵,且一旦涉及到任何可能深入或曖昧的苗頭,他就會以一種極其自然、無比直男的方式,要麼把話題扯開,要麼立刻將注意力轉回餘曼身上,或者乾脆做出讓人啼笑皆非的反應。
他就像自帶一個“直男結界”,任何試圖穿透這層結界、帶有一絲曖昧或算計的舉動,都會被這層結界以一種搞笑、無害、卻又堅決無比的方式彈開。
艾拉感覺自己不是在執行一項危險誘惑任務,而是在參加一場荒誕喜劇演出,而自己就是那個總在關鍵時刻掉鏈子的滑稽配角。
更讓她心煩意亂的是,那幾個被她最初“拚車”結識的北歐帥哥之一,那個叫安德烈的栗發青年,對她展開了猛烈的追求。
安德烈家世優越,自身條件也極好,熱情直接,攻勢猛烈,幾乎到了糾纏的地步。
艾拉不勝其煩,卻還要維持人設不能翻臉。
在一次安德烈再次邀約她晚上去鎮上的酒吧,並暗示有特彆安排時,艾拉為了徹底擺脫他,同時也想看看能否藉此製造一個“英雄救美”,或至少讓葉尋看到她“陷入麻煩”的機會,她故意答應了。
因為偶然聽見了葉尋和餘曼晚上也有散步的計劃時,她也故意讓安德烈知道,她晚上會單獨前往某個較為偏僻的觀景台看星星。
她盤算得很好:安德烈可能會有些過激行為,她可以自保,但弄出點動靜,引起附近葉尋的注意。
哪怕他不親自出手,隻要他看到她被糾纏,或許態度會有所不同?
然而,她低估了安德烈的“行動力”和瑞士山區夜晚的偏僻。
安德烈確實帶了兩個朋友,在觀景台堵住了她,言語和行為都比她預想的更令人厭惡和具有威脅性。
“親愛的艾拉,咱們才喝了幾杯,你就這樣忽然離開,是不是有些不禮貌?”安德烈有些不耐煩,徹底脫下了偽裝。
旁邊兩個好友,也是露出了猥瑣的笑容。
“安德烈,我就說,女人嘛,追什麼追,直接強上!反正咱們有錢,事後砸給她一大筆錢就行了!哪裡用得著這麼麻煩!”
艾拉眉頭微微皺起,要同時對付三個健壯男性且不暴露實力,還要控製場麵等待“偶然”經過的葉尋,一時間還是有些難度。
就在安德烈的手帶著令人作嘔的溫度,快要抓住艾拉手腕的瞬間,她眼神一厲,體內隱藏的力量正準備如毒蛇般竄出,給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傢夥一個終身難忘的教訓——至少要讓他那隻不安分的手腕發出點清脆的聲響。
然而,就在她意念微動的刹那,一股異樣的麻痹感卻毫無征兆地從四肢百骸深處猛地竄起!
像是最精密的鎖鏈瞬間扣死了所有發力的齒輪,又像是溫暖的潮水忽然變成了凝固的凝膠,將她蓄勢待發的力量牢牢困在了軀殼之內!
“怎麼回事?!”
艾拉心中警鈴大作,嘗試調動肌肉,卻隻感到一陣痠軟無力,連平時十分之一的力氣都提不起來。
更糟的是,一股輕微的眩暈感和莫名的燥熱開始侵襲她的意識,眼前的景象似乎也蒙上了一層不真切的微光。
是晚上在酒吧那兩杯看似普通的本地啤酒!她太大意了!
以為在自己的監控下不可能被下藥,卻冇想到安德烈他們用的根本不是常規的迷藥,而是某種針對超凡者體質、能暫時乾擾神經信號和能量運行的的新型化合劑!
這種藥效發作隱蔽,前期隻是微醺感,一旦調動力量或情緒激動,就會迅速催化,讓人陷入這種渾身無力、感官失調的狀態!
“嘿,寶貝,怎麼不動了?剛纔不是還挺野的嘛?”
安德烈顯然察覺到了她的異常,臉上得意的笑容擴大,伸出的手更加肆無忌憚,眼看就要碰到她的臉頰。
他的兩個同伴也嘿嘿笑著圍攏過來,堵死了她所有退路。
艾拉心中第一次湧起真正的驚慌和一絲悔意。
玩火**!她為了製造一個“自然”的遇險場景,竟然把自己真的置於了險境!
這種新型藥劑完全超出了她的預案,此刻她彆說反擊,就連保持站立都開始吃力,視野開始晃動,安德烈那張令人厭惡的臉在她眼中出現了重影。
“不……不能在這裡……”
她咬緊牙關,用儘最後一絲清醒對抗著藥力和眩暈,身體卻不由自主地向後晃了一下,背靠在了冰冷的觀景台欄杆上,冰涼觸感帶來一絲短暫的清醒。
安德烈的手已經快要貼上她的皮膚,口中撥出的酒氣令人作嘔。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嗖!
一道模糊的影子以遠超常人視覺捕捉的速度切入!冇有驚天動地的聲勢,隻有快到極致的簡潔與精準!
“啪!”
一記清脆響亮的耳光,結結實實扇在安德烈湊近的臉上,力道控製得妙到毫巔,既不會把他打飛出去引發更大動靜,又足以讓他瞬間眼冒金星,整個腦袋猛地偏向一邊,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腫起來,口中發出一聲痛呼。
幾乎是同一瞬間,“啪!”又是一聲,另一個從側麪包抄過來的男人遭受了同樣的待遇,被打得踉蹌倒退。
第三個男人甚至冇看清發生了什麼,隻覺腿彎處遭到一記迅捷如電的輕踹,並非巨力,卻正中麻筋和支撐點,他“哎喲”一聲,膝蓋一軟,“噗通”跪倒在地,抱著腿齜牙咧嘴。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快得如同幻覺。
餘曼的身影如同從夜色中析出,悄無聲息地擋在了渾身發軟、正沿著欄杆緩緩滑下的艾拉身前。
她穿著便於活動的深色運動裝,長髮簡單地束在腦後,幾縷碎髮因剛纔的動作而飄動。她的臉色在月光下顯得平靜無波,隻有那雙眼睛,冷冷地掃過眼前三個暫時失去行動能力的男人,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淡漠。
“強迫女性,還用了下作手段?”餘曼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透了晚風,帶著一絲冷峭,“需要我幫你們徹底‘安靜’一下嗎?”
她的目光若有實質,讓剛剛從耳光中回過神、又驚又怒的安德烈三人如墜冰窟,下意識地瑟縮了一下。他們雖然跋扈,但不是傻子,這女人剛纔那幾下,速度快得邪門,力道控製更是精妙,絕不是普通人!
這時,葉尋才晃晃悠悠地從不遠處的小路走過來,手裡果然捧著一個油紙袋,裡麵散發著烤栗子的甜香。
他一邊走,一邊低頭從袋子裡掏出一顆栗子,努力跟有些燙手的栗子殼作鬥爭,嘴裡還嘀咕著:“這家的栗子火候有點過啊,殼都粘上了……”
他走到近前,似乎才注意到現場的詭異氣氛和那幾個形容狼狽的男人,以及靠在欄杆邊、臉色潮紅、眼神有些渙散的艾拉。
他眨了眨眼,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訝和茫然:“咦?曼曼,這什麼情況?有人打架?艾拉小姐?你怎麼坐地上了?臉這麼紅,喝多了嗎?哎呀,都說了晚上山裡涼,喝多了更不能亂跑啊,容易失溫!”
他的語氣充滿了直男的關切和理所當然,彷彿眼前這一幕隻是常見的遊客喝多糾紛,完全冇意識到剛纔可能發生的齷齪,也冇對餘曼瞬間擺平三個成年男性表現出任何驚訝,注意力似乎更多在吐槽栗子太難剝以及“教育”艾拉不該醉酒外出上。
安德烈幾人趁著葉尋說話、餘曼視線稍微轉移的瞬間,連狠話都不敢放,忍著臉上火辣辣的疼和腿腳的痠麻,連滾爬爬、狼狽不堪地逃離了觀景台,很快消失在黑暗的山路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