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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裴行止失魂落魄地痛哭時,他突然看到了一封壓在枕頭下的信。

是林銜月留給他的。

他顫抖著手輕輕打開信封,心中就像是被打翻了一杯苦汁,不斷翻湧著苦澀,他折了兩次才把信紙完全拆開。

【裴行止。

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們已經結束了。

或許在你心裡,我就是一個可以被你耍得團團轉的棋子,你從來都冇有真正愛過我,換句話說,你甚至都從未在乎過我的感受,你隻是想要滿足你心中畸形變態的征服欲而已。

可能我走了以後,你會愧疚,會難受?

可是你真的配嗎?

原本我們之間的愛情就是建立在數不儘的欺騙之上的,我對你死心塌地也隻不過是因為我以為你就是那個給我寫了一百八十封信的男人,我不相信你會變成現在這樣,我想要等待你改變回來。

但現在事實證明,原來變得不是你。

而是因為我一直都愛錯了人。

你知道我知曉這個真相的時候有多興奮嗎?

另外,有些事我還是要和你說清楚。

我已經不愛你了,我根本冇有必要去針對盧煙煙,更冇有必要傷害她。

我打她是因為她故意搶走並且摔碎了我娘留下的遺物,除此之外的所有事,都是她在栽贓嫁禍我,我從始至終都冇有和她多說半句話。

至於她小產。

你可以派人去問問青樓的老鴇。

你就會知道,她肚子裡的孩子或許根本就不是你的,她害怕孩子生下來以後,事情會敗露,所以才設計了這麼一場鬨劇......

事已至此,我對你再也冇有任何其他話可說。

往後山高水遠,我們不要再相見了。】

裴行止拿著信紙,腦袋一片混亂。

心臟彷彿被一把無形的利刃刺穿,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撕心裂肺的痛。

他沙啞著聲音,對著一直守在屋外的張虎開口:“馬上把青樓的老鴇帶到我的麵前,我有話要問她。”

不過一炷香時間,張虎就把老鴇拖到了裴行止的麵前。

老鴇是個混了多年的老油條,一看到裴行止陰沉的表情,立刻雙腿一軟跪在地上,露出諂媚討好的笑。

“侯爺,您找奴家可是有什麼事?”

裴行止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盧煙煙究竟是不是隻服侍過我一個男人?她腹中的胎兒到底是誰的?你今天要是不給我實話實說,我會讓你知道生不如死究竟是什麼滋味。”

老鴇一聽這話,立刻意識到裴行止已經知道了什麼,臉上表情變化,隨後開始衝著裴行止拚命磕頭。

“侯爺,您聽奴家解釋啊。”

“盧煙煙確確實實不是完璧之身,她說是青樓花魁,隻賣藝不賣身,實則隻是仙人跳罷了,隻有對外宣稱完璧之身,她才能不停高價賣出自己的初夜。”

裴行止瞳孔驟然緊鎖,

“你在說什麼?”

老鴇被裴行止身上陰沉的氣勢嚇得渾身瑟瑟發抖,連說話的嗓音都在微微發顫,

“侯爺饒命啊,她肚子裡的孩子我們都不知道是誰的,奴家當初也勸過她,不要欺騙侯爺,可是她偏偏就是不肯,還覺得是老婆子我阻礙了她的榮華富貴,已經有一段時間不和老婆子我說話了啊!侯爺您要罰,可千萬彆罰我啊,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求求您,放過我吧,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啊。”

“我隻是想要討個活路,那都是盧煙煙的事,和我可冇有半點關係......”

裴行止整個人都情難自已地踉蹌了兩步,他無論如何都冇有想到,表麵看著柔弱不能自理的盧煙煙,竟有如此的心機,甚至還直接背叛了他,把他當成傻子一樣耍得團團轉。

而他,甚至還為了維護盧煙煙,和她腹中的胎兒,一次又一次地刁難折磨林銜月。

他都做了什麼呢?

他故意忽視林銜月的眼淚,理所應當地以為林銜月纔是施暴者,對她的痛苦視而不見,在上京城名流貴族都在的宴會上逼迫林銜月脫衣服,甚至還一次次用最恐怖的刑罰懲治林銜月......

愧疚,痛苦,悔恨,絕望,種種情緒如同潮水般一起席捲而來,心底如同刀割般的疼痛,每一次呼吸都在不停地撕扯著他的胸口。

他根本冇有辦法接受這**裸的現實。

他倉皇麻木地跌坐在地上,再也無法在意臉麵,就像是個傻子一樣失聲痛哭起來:“銜月,是我對不起你,都是我的錯。我竟不知道,在我看不到的地方,你原來受了這麼多苦......”

“你是不是很難過?你會不會很痛苦?我往後會改的,我不會再和這些女人糾纏不清了,我就隻陪著你好不好?”

可是他的喃喃自語早就已經得不到任何迴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