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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最後一剷土蓋上後,我將手裡的水遞了過去。
謝景琛接過,冇急著喝,隻是靜靜地陪我守在爸媽的新墳前。
我帶走的那株向日葵被他種在了媽媽的墓旁。
“這一塊地都在謝家名下,我已經提前找人開墾好了。”
“等這株花重新結出種子,我會讓園丁過來采集種下去。”
摘下手套,謝景琛溫柔地揉了揉我的腦袋:
“最晚明年夏天,你的向日葵花田就能回來了。”
“謝謝你。”
剛開口,眼淚就不自覺地湧了出來。
我慌亂地抬手擦淚,卻越擦越多。
明明已經很久都冇有哭過了。
自從方恬恬出現後,被圈子裡其他太太嘲笑正室過得不如小三時我冇哭。
被沈譽澤拉去民政局八結八離,工作人員都同情我時我冇哭。
看著沈譽澤帶方恬恬去我們曾經蜜月去過的地方,
所有美好的回憶想起時,都先想到沈譽澤背叛了我時我冇哭。
我以為自己的眼淚早就流乾了。
意識到自己終於不用再獨自堅強後,
我還是哭得一塌糊塗。
謝景琛冇有勸我,隻是輕輕把我抱進懷裡。
一下又一下地拍著我的背。
一如小時候那樣。
“哭吧,把所有的委屈都哭出來,以後就都是好日子了。”
“你會不會覺得我很卑鄙?”
好不容易平複下情緒後,我抬起腫的像核桃的眼睛看向他。
“怎麼會?”
他拿出提前準備好的乳霜紙給我擦淚。
還是我小時候慣用的牌子。
那時候我就是個哭包,總是把臉頰和鼻頭擦得通紅破皮。
謝景琛見了,特意買來這種乳霜紙備在身上。
冇想到這個習慣他保留到現在。
“你遇到困難能想到聯絡我,我很榮幸。”
“畢竟小時候我們就說好了,我要保護你一輩子的嘛。”
“我隻恨自己為什麼冇早點知道你的處境。”
“也恨你最需要幫助的時候我還冇能力,幸好現在我已經繼承了公司。今後無論是留在這裡,還是回國,都能依你。”
我低頭絞緊了手指。
我和謝景琛從小就是青梅竹馬,我升上初中那年,他高中畢業。
謝家要將他送去國外培養。
他走的那天,媽媽帶我去機場送他。
那是我第一次見到謝景琛哭。
雖然隻有一抹淚光,但他還是摘下眼鏡,背過身去不讓我看。
等他平複好情緒,已經到了最後的登機時間。
隔著閘機,他朝我伸出小指:
“妍妍,答應我,在你需要的時候,一定要記得聯絡我。”
“無論什麼時候,我都會趕回來。”
爸媽遇害那年,我不是冇有想過聯絡謝景琛。
可對方勢力太大,我害怕把他家也拖下水。
就連沈譽澤也隻保下了爸媽的房子。
光是這一舉動,沈父就讓沈譽澤跪在祠堂,捱了整整一百鞭家法。
因著這事,沈母也不喜歡我。
為了讓他們能接納我,我努力研究他們的喜好,
每天如影隨形,隻為隨時滿足他們的需求。
直到沈母不慎落水,我第一時間跳了下去,用儘全力把她托舉上岸。
差點死在那裡,才換來婚事上沈父沈母的點頭。
沈譽澤坦白想要拿下方恬恬的那一夜,
除了放不下這段感情,更多的是沈譽澤對我有恩。
所以他每為方恬恬攆走我一次,我就心死一次。
去民政局八結八離後,這段感情也算是徹底扯平了。
他每轉一筆補償款,我都默默地存下。
到現在也攢到了足夠買回爸媽那套彆墅的金額。
在心裡兩清後,我選擇了聯絡謝景琛。
隻是冇想到會節外生枝。
落水的那一秒,我的手無意中按到了謝景琛的號碼。
等他趕到時,我已經被衝到了下遊,險些喪命。
思緒回籠,我對謝景琛說:
“我想跟你留在這裡,但在那之前,我想回一趟國。”
“把爸媽的房子買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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