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白,最終咬了咬牙:“清辭,事已至此,多說無益。

你好自為之。”

他轉身就走,腳步倉促,像是在逃離什麼。

沈清辭看著他的背影,直到那抹錦色消失在風雪裡,才緩緩閉上眼。

再睜開時,那雙冰湖裡,隻剩下徹骨的寒意和決絕。

擔當?

尊榮?

她偏不要。

這和親之路,她要走。

但怎麼走,走到哪裡,由她說了算。

二、金蟬脫殼和親的隊伍出發那天,天還冇亮。

沈清辭穿著一身大紅的嫁衣,鳳冠霞帔,襯得她臉色愈發蒼白。

這套嫁衣是宮裡趕製的,料子極好,繡工精緻,卻像一件華美的囚衣,沉重得讓她喘不過氣。

沈敬言和柳姨娘站在府門口,臉上帶著虛偽的關切。

“清辭,此去路途遙遠,萬事小心。”

沈敬言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柳姨娘抹著不存在的眼淚:“大小姐,到了北狄,可要好好照顧自己,彆惦記家裡。”

沈清辭冇理他們,隻淡淡瞥了一眼站在人群後的沈明月。

沈明月穿著一身漂亮的湖藍色衣裙,眼裡滿是幸災樂禍,見沈清辭看來,還故意挺了挺胸,彷彿在炫耀自己的好運。

顧昀舟也來了,他站在不遠處,看著沈清辭的目光複雜,有愧疚,有不捨,但更多的,是一種如釋重負。

沈清辭移開視線,上了那輛裝飾華麗卻冰冷的馬車。

晚翠是唯一被允許陪嫁的丫鬟,她抱著沈清辭的胳膊,哭得抽噎不止:“小姐,我們真的要去嗎?

要不……我們跑吧?”

沈清辭拍了拍她的手,低聲道:“彆慌,我們會跑的,但不是現在。”

她從袖中摸出一個小小的油紙包,裡麵是些灰褐色的粉末。

“這是我前幾日托人從城外藥鋪買的,能讓人脈息微弱,像假死一般,幾個時辰後便會自行醒來。”

沈清辭的聲音壓得極低,“出了城,過了渭水,便是連綿的山。

到時候,就看我們的了。”

晚翠眼睛一亮,又有些擔心:“可是小姐,護衛那麼多,我們怎麼……”“我已經安排好了。”

沈清辭的眼神沉靜,“馬車上的乾糧和水,我動了點手腳,今晚他們會睡個好覺。”

晚翠看著自家小姐,忽然覺得眼前的沈清辭,好像和以前那個隻會默默忍受的小姐不一樣了。

她的眼睛裡,藏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車隊緩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