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6章 慶蓮寺苟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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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蓮寺苟且

與此同時。

楚悠的馬車正緩緩停在慶蓮寺的山門外。

叩玉掀開車簾,扶著她下車。

雪霽後的暖陽落在她淺青鑲細獺兔毛披風的衣襬上,映得衣角的淡梅繡紋愈發明晰,沾的碎雪簌簌化了,暈開點點清潤。

她攏了攏袖口:吩咐道:“將馬車停遠些,你在車內候著,莫讓人瞧見。”

叩玉點頭應下,趕著馬車去向山腳。

楚悠轉身拾級而上,看似是循著香火方向而去,實則繞開前殿,快步奔向後山。

前山熙攘,此處卻人跡罕至。

鬆針落滿小徑,殘雪鋪滿石階。

一路上到山頂。

楚悠纔看到明安大師所說的靜室。

她尋到靜室旁的雜物間,推門而入時,陳年的灰塵籟籟落下。

狹小的空間堆著掃帚與粘杆,空氣中飄著淡淡的腐黴味,一側木牆年久失修,板縫兒被磨得豁大凹凸,恰能藉著縫隙窺向隔壁。

萬事俱備,隻欠東風。

楚玉寧和梅佑這對野鴛鴦,真的會來麼?

她也不過是賭一把,撞撞運氣而已。

忽然,極輕的腳步聲自門外傳來。

楚悠立刻屏息凝神。

門被推開的瞬間,玄色衣襬掃過地上的鬆針。

鳳吟逆光而立。

楚悠下意識後退半步:“殿下怎麼來了?”

鳳吟雙瞳幽黑,聲線冷得像室外的寒風:“你費心排的一出好戲,本王怎可不看?”

“那殿下又是如何尋至此處?”

“與你一般。”

如此說來,熠王也是明安大師的舊友?

罷了,隨他吧。

雜物間門扉輕闔,室內昏沉朦朧。

死寂漫開,滯澀的氣氛在靜謐裡愈演愈烈。

楚悠語氣冰冷:“民女未曾得到回信,不知殿下亦會前來。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於禮不合,恐有損殿下清譽。還請殿下留此,民女這便告退。”

鳳吟抬手虛按,眸底藏著淺淡玩味:“來不及了,好戲將至。”

他側身站定,恰好擋在門前,斷了她的退路。

這時,隔壁傳來開門聲響。

藉著靜室窗子透進來的光亮,楚悠清楚地看到來人正是梅佑。

不知是緊張還是擔憂,他顯得有些坐立不安。

在狹小的靜室中來回踱步,麵色沉凝,眉鋒始終微蹙著。

直到靜室的門,再次發出吱呀一響。

“寧兒!你總算是回來了,這些日子我屢屢去府上尋你,總尋不到。我……你……你還好嗎?”

楚玉寧披了件暗綠鬥篷,帽簷壓得極低,將自己遮得密不透風。

她眉眼微垂,聲線嬌滴滴的,輕細如絮:“我還好,就是外出這兩個月,吃了不少苦。不過也正因如此,我才懂得你待我的好。”

她抬起帕子抹了抹眼尾,裝出一副幡然醒悟的模樣。

梅佑聞言,動情地攥住她的手,放至自己的胸口。

“在我心中,自始至終都隻有寧兒你一人。楚九想要替嫁,我已嚴詞拒絕。你若此生不歸,我便守著,等你一輩子。”

這話順著板裂縫隙飄進雜物間。

楚悠唇角掠過一絲冷笑。

她下意識彆過臉,忽然發覺鳳吟就立於她身後。

因空間逼仄,兩人的身子幾欲相貼。

一縷淡淡的梅香纏上鼻尖,讓她的身形瞬間僵住。

慶蓮寺苟且

為了掩飾麵頰緋紅,楚悠急轉回頭,怎奈隔壁飄來的言語,反倒更添羞赧。

“四郎,從前是我任性,今日約你前來,便是想告訴你,我願嫁你。”

“寧兒,我就知道,總有一日,你會想明白的。”

兩個人猛地相擁在一起,急切的吻聲與衣料的摩擦聲接踵而至,曖昧又刺耳。

楚悠垂眸盯著地麵,雙手攥緊了披風邊角。

身後的鳳吟目光掃過她泛紅的耳尖,嘴唇輕揚,眼底閃過幾分想要探究的興味。

兩個人離得實在太近了。

這種距離再附上隔壁的聲音,讓楚悠感到渾身不自在。

她想移開半步避嫌,一不小心,手肘不慎撞上立在旁邊的粘杆。

木杆斜倒,瞬間欲落。

楚悠想要挽回,結果卻撈了個空。

就在她以為定然敗露之際,鳳吟眼疾手快,伸手握住杆頂,僅發出一絲極輕的摩擦聲。

然而到底還是驚動了隔壁。

“誰?”

“是誰在外麵?”

楚玉寧的聲音陡然繃緊,親熱動作瞬間停歇。

接連的突發變故,令楚悠頓感緊張。

她方纔甚至想到過,若是被楚玉寧撞見她與鳳吟同處在這狹小的雜物間,到時她定百口莫辯,難洗這層乾係。

“吱……吱吱……”

楚悠突然聽到身側有異響。

她回頭一看,原來是鳳吟正用指尖輕按唇瓣,從喉間溢位兩聲低啞的鼠鳴,口技的音量剛好蓋過餘響。

“寧兒莫怕,是隻老鼠罷了……”

“四郎,你好生討厭,怎的這般心急,都弄疼人家了……”

隔壁粗重的喘息聲複又飄來。

這邊雜物間裡卻隻剩下兩人的呼吸聲,還有頰邊難掩的紅暈。

楚悠肩頭微鬆,掌心卻已沁出薄汗。

不知是否因環境憋悶,她總覺得時光過得格外慢。

約莫兩刻鐘光景,隔壁動靜正烈之際,一聲巨響傳來。

靜室的門被人從外麵狠狠踹開。

衝進來的人是陶氏與榮祿伯爵府主母鄒氏——梅佑的嫡母。

二人身後還各隨一個婆子,瞧麵相便知皆非善茬兒。

陶氏麵色漲紅如血:“楚八,你個不知廉恥的東西!”

鄒氏緊隨其後,麵色鐵青,不罵梅佑,揮手卻給了楚玉寧一記響亮的耳光:“你個不要臉的小娼婦,好好的哥兒,都被你給勾搭壞了,你是想害死我們伯爵府啊……”

四人一擁而上,扯楚玉寧的髮髻,撕她的衣裳,擰她的肉……

饒是再厲害的姑娘,也禁不住這等架勢。

四個人八隻手,再搭上幾隻腳,打得她完全無力自保。

她哭喊著,聲音顫抖:“四郎快救我……”

可此時的梅佑卻早已嚇得魂飛魄散,胡亂裹上衣衫縮在炕角。

“彆打了!你們彆打寧兒!”

他連聲呼喊,卻在被鄒氏狠狠瞪了一眼後,再也不敢出聲。

隔壁雜物間裡。

鳳吟看得津津有味。

楚悠從他的眼神裡判斷,陶氏和鄒氏的出現,皆不是他的手筆。

那會是何人呢?

難道他們在此私會的事,還有其他人知曉?

就在這時,靜室門口傳來三下掌聲。

“好戲真是熱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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