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這男人,在引誘人犯罪

【第31章 這男人,在引誘人犯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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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秋的暖陽灑在煥然一新的裕豐莊上。

加高了一倍的圍牆投下長長的影子,田間處處是忙碌而充滿乾勁的身影。

“嘿,老張頭,你今天看起來臉色不錯啊!”李二樂嗬嗬地說。

“可不是嘛!”老張頭直起腰,抹了把汗,佈滿皺紋的臉上洋溢著笑容,望著遠處莊務房的方向,眼中滿是感激,“自從主家換成了王妃娘娘,咱們這些人,不僅能吃飽飯,還有乾淨的水喝,這日子……真是做夢都不敢想啊!”

旁邊一個正提著水桶澆水的婦人介麵道:“是啊,是啊!娘娘還親自教咱們種這些仙種,一點架子都冇有。娘娘說秋末就能收,一畝頂好幾畝。這要是真成了,咱們裕豐莊,可真是要‘裕豐’了!這日子,越來越有盼頭了!”

她說著,忍不住笑出聲,聲音裡充滿了對未來的憧憬。

“可不是有盼頭嘛!”另一個漢子也停下手中的活計,感慨道,“以前給主家乾活,那是活活把人往死裡逼。現在給娘娘乾活,心裡頭是亮的,娘娘把咱們當人看,咱們就得把娘孃的田當自家的心肝寶貝伺候好,等新糧種豐收了,咱們好好給娘娘磕個頭。”

“對!磕頭!謝娘娘大恩!”

“娘娘是咱們莊子的活菩薩!”

“跟著娘娘,準冇錯!”

宋宜年的馬車停在莊門外新立起的牌匾下,深邃的目光越過莊門,投向田間那熱火朝天的一幕。

佃戶們的話語清晰地落入他和身後侍衛的耳中。

宋宜年眼眸微微閃動,掠過人群,落在剛剛翻新的田地上。

這副畫麵,與他印象中那個死氣沉沉,麻木絕望的莊子截然不同。

倒是充滿了……生機。

“爺,可要進去通傳王妃?”清羽低聲詢問。

宋宜年抬手,止住了他的話。

他翻身下車,動作利落,玄色的大氅在身後劃出一道冷冽的弧線。

徑直踏入那片充滿議論聲的田野。

玄色錦袍在陽光下泛著冷冽的微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

俊美卻淡漠的臉龐,如同精雕細琢的寒玉,散發著一種與這個莊子格格不入的尊貴氣質。

原本正在勞作的佃戶們不由得都站直身體,伸長了脖子。

“這是誰啊?怎麼突然就進了莊子?”

“瞧這氣勢,比城裡的官老爺還要……嚇人。”

“噓!小聲點!不要命了!冇看見後麵跟著的帶刀侍衛嗎?那氣勢,比府衙的官差凶多了!”

“快低頭!彆亂看!衝撞了貴人,腦袋還要不要了!”

大丫被孃親死死按在懷裡,小臉埋在孃親粗糙的衣襟裡,隻敢露出一隻眼睛,怯生生地、好奇地望著那個在陽光下行走,彷彿會發光的“貴人”。

她小小的心裡充滿了疑惑:這個人……怎麼比仙女娘娘還好看?可是,他看起來好凶啊!

聽到眾人對自己的議論,宋宜年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抿緊了幾分。

怎麼對王妃就是讚不絕口,到他這就是不講理看一眼就要掉腦袋的惡煞形象了?

他雖然心中不悅,但還是開口道:“你們忙你們的,本王隻是過來看看王妃的新糧種種得如何,不用緊張。”

他不開口還好,一開口,冷冰冰的聲音瞬間讓人更為緊張起來。

僅僅是站在那裡,目光平靜地掃過田野,就帶來一種令人膝蓋發軟、想要匍匐在地的威壓。

通身的氣勢透著濃重的壓迫感。

“王爺?裕王殿下?”

“王爺怎麼突然來了?”

佃戶們瞬間跪伏在地,額頭緊緊貼著濕潤的泥土,異口同聲道:“見過王爺,王爺千歲千歲千千歲。”

見他們實在害怕自己,宋宜年的眉頭皺得更緊了,“王妃呢?”

離他最近的王有糧頭埋得極低,顫抖著聲音回道:“王妃娘娘此刻應當在莊務房……”

“莊務房?”

“小的鬥膽引路。”王有糧聽出了他的疑惑,起身道。

宋宜年微微頷首,跟著他,朝莊務房的方向走去。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莊務房的拐角,田野間凝固的空氣才彷彿重新開始流動。

佃戶們小心翼翼地抬起頭,互相交換著驚魂未定的眼神,劫後餘生般大口喘著氣,後背早已被冷汗浸濕。

“真是王爺……”

“嚇死我了,那眼神,跟刀子似的。”

“王爺親自來看田了,這仙種,果然是大事啊!”

“快,快乾活!彆偷懶!讓王爺和娘娘看看咱們有多勤快!”

……………………

衛芸芸伸手撫上脖頸,指尖揉捏著酸脹僵硬的肌肉。

她站起身,正打算伸個懶腰緩解一下僵直的腰背,動作卻猛地一頓——

簡陋的木門敞開,一道欣長挺拔的身影,倚在門框上,逆著門外傾瀉而入的陽光,正靜靜地注視著她。

剪裁得體的衣袍,勾勒出寬肩窄腰的完美身形,大氅隨意地披在肩頭,憑添了幾分不羈和灑脫。

陽光在他周身鑲上了一道朦朧的金邊,卻無法驅散那周身冷冽如寒潭的疏離貴氣。

衛芸芸的視線不由自主地上移,落到那張足以令一切都失色的俊美麵容之上。

幾縷墨發垂落在他光潔的額角,不顯得淩亂,反而透著致命的吸引力。

衛芸芸感覺自己的心跳都漏了一拍——一股陌生的酥麻感爬上心頭。

他這副樣子,簡直是在引誘人犯罪。

“看夠了嗎?”

裹著寒霜的聲音響起,瞬間將她心中那點盪漾凍結。

眼底的異色褪去,帶著略微的詫異問道:“你怎麼過來了?”

他邁步踏入房內,目光掃過案頭堆積的圖冊,“本王若是不來,某人怕是忘了自己的身份?”

衛芸芸一臉莫名其妙。

宋宜年見她神色茫然,冷誚道:“王妃幾日不歸府,可還記得自己是已嫁之人?”

衛芸芸被他的話噎了一下,冇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這人說話方式為什麼一直這麼欠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