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侯府的馬車裡,車身隨著青石板路的顛簸微微搖晃。

指尖無意識地擦過方纔在宮宴上被酒液濡濕的袖口,那冰冷的觸感尚未完全散去。

腦中那自稱“複仇係統”的存在沉寂著。

但我能感覺到它冰冷的“注視”,時刻評估著周遭的一切。

馬車並未駛回侯府,而是在宮門處被一名麵生的太監攔下。

他尖細的嗓音不帶任何情緒:“陛下禦書房召見。”

我垂眸,掩去眼底一絲譏誚。

該來的,終究來了。

禦書房內龍涎香的氣息濃鬱得幾乎令人窒息。

皇帝背對著我,負手立於窗前,明黃的袍服在燭光下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我冇有開口,隻是依禮靜靜跪在冰冷的地麵上,等待。

良久,他才緩緩轉身,目光落在我身上,深沉得不見底。

冇有立刻的雷霆之怒,反而是一種更令人心悸的平靜。

“顧弦月,”他開口,聲音聽不出喜怒,“你今日,讓朕很失望。”

我維持著跪姿,頭微低:“臣女魯莽,請陛下責罰。”

“責罰?”

皇帝輕笑一聲,踱步到我麵前,陰影將我籠罩,“朕若真要責罰,你以為你此刻還能跪在這裡?

鎮北侯王爺遠在邊關,勞苦功高,朕總要顧念幾分舊情。”

他話鋒陡然一轉,語氣驟冷:“可朕的顏麵,皇家的顏麵,又該置於何地?”

壓力如同實質,沉甸甸壓在我的脊背上。

我冇有答話,深知此刻任何辯解都是火上澆油。

皇帝俯身,聲音壓得更低,帶著冰冷的威脅:“朕可以念你年少無知,饒你此次大不敬之罪。

但太子妃之位,乃國本所繫,豈容兒戲?

這樁婚事,你必須應下。”

我猛地抬頭,撞上他深不見底的眼眸。

那裡麵冇有一絲溫度,隻有帝王不容忤逆的意誌。

幾乎在同一時刻,腦海中的係統音冰冷地炸開:“警告!

檢測到強烈殺意!”

心臟驟然緊縮。

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確認。

果然,他早已動了殺心。

順從他,嫁入東宮,不過是換一種更“體麵”的死法;拒絕他,此刻便可能血濺禦書房,甚至累及遠在邊關的哥哥。

他見我不語,以為威懾奏效,語氣稍緩,卻更顯冷酷:“當然,你若實在不願……朔漠蠻夷之地,他們的世子不是正巧來求娶一位公主麼?

朕,可以成全你。”

兩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