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隨我出城接應!
內外夾擊!”
沉重的城門緩緩打開,我率先提劍衝了出去!
身後是同樣殺紅了眼的守軍。
腹背受敵的叛軍瞬間大亂,潰不成軍。
日落時分,戰事終告平息。
朔漠太子被生擒,其黨羽或死或降。
白城內外,屍橫遍野,血流成河。
謝浮光一步步走上城樓,來到我身邊。
他的戰甲上也滿是血痕,眼神卻異常明亮,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顧弦月,”他的聲音因疲憊而沙啞,卻帶著前所未有的分量,“從今日起,白城兵符,予你一半。
此城安危,與你共擔。”
他冇有說謝字,但這承諾,比任何感謝都更重。
我緩緩撥出一口帶著血腥氣的濁氣,冇有迴應,隻是極目望向遠方。
經此一役,我在朔漠終於真正立足。
但我知道,京中的敵人,絕不會坐視。
白城一役,叛軍血流成河,朔漠太子的頭顱被懸掛在城門示眾三日。
謝浮光以鐵血手腕迅速清洗了國內所有殘餘的反抗勢力。
朔漠可汗在震怒與驚懼中,不得不將大半兵權實質性地交予這個他一度忌憚的次子。
我在軍中的威望也因守城之功達到頂峰,“樂平夫人”的名號在朔漠邊境已能止小兒夜啼。
權力更迭的塵埃尚未完全落定。
一個深夜,林伯的人終於穿過重重封鎖,將一份來自京城天牢最深處的“禮物”,送到了我的案頭。
那並非書信,而是一小塊染著暗沉血漬的囚衣布料,上麵用不知是血還是炭灰,潦草地寫著幾行扭曲的字跡:“姐…救我…太子…滅口…他知道…所有事…黑石穀…密信…都是他…”字跡斷斷續續,充滿了瀕死的恐懼和絕望。
是顧弦煙。
看來天牢的歲月和太子的“特殊關照”,終於讓這位好妹妹嚐盡了苦頭。
以至於不惜向我這不共戴天的仇敵乞憐,隻求一線生機。
或者說,隻求拖著太子一起下地獄。
我捏著那布條,指尖冰涼。
黑石穀的截殺,京城流言的密信……果然都是裴鈺的手筆。
顧弦煙此刻提供的,不過是最後的印證和更詳細的線索。
“太子……滅口……”我低聲重複著這幾個字,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
裴鈺啊裴鈺,你還是這般狠毒又愚蠢。
一旦覺得掌控不住,便迫不及待地要清除所有隱患,哪怕是自己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