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麵前,距離不遠不近。
“你似乎很熟悉這種手段。”
“見得多了,自然就能分辨。”
我淡淡迴應,不欲多言前世之事。
他也冇再追問,隻是道:“看來黑石穀救下你,不算太虧本的買賣。”
這話說得直接甚至刻薄,卻比任何虛偽的客套都更符合他目前表現出的性子。
“殿下想要的不隻是一個不虧本的買賣。”
我看向他,“而是能幫你贏得整個局麵的盟友。”
他嘴角似乎又勾起那抹極淡的弧度,這次持續得稍久了一些。
“但願你的能力,能配得上你的口氣。”
他轉身走向門口,留下一句,“白城西側有一處小校場,明日我會調一隊兵過去。
既然你懂兵法,閒著也是閒著,替我操練看看。”
門被關上,議事廳內安靜下來。
我緩緩籲出一口氣,後背竟微微滲出冷汗。
方纔一番應對,看似鎮定,實則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我知道,這隻是第一關。
在這虎狼環伺的朔漠,我稍有行差踏錯,便是萬劫不複。
但,我終究初步撬開了謝浮光這扇緊閉的門。
雖然依舊前路莫測,但至少,我已不再是那個剛入白城時,隻能被動等待審判的“和親公主”了。
窗外,朔漠的風依舊呼嘯,卻彷彿帶上了一絲不同以往的氣息。
白城的日頭毒辣,即便入了秋,曬在沙石地上依舊蒸騰起扭曲的熱浪。
我在西側小校場上看著那隊朔漠士兵操練,汗水沿著額角滑落。
謝浮光扔過來的這隊兵,說是老弱病殘有些過,但確是些刺頭兵油子,起初對我這個空降的“大胤公主”頗不以為然。
正當我稍稍緩口氣時,林伯通過隱秘渠道送來的第一封信到了。
信紙薄如蟬翼,字跡潦草卻清晰,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的針,紮進我的眼底。
“京城流言甚囂塵上。
太子與二小姐買通茶館驛站,散佈小姐您已歸順朔漠,正助世子練兵,意圖引朔漠鐵騎南下攻胤。”
“更有“密信”呈送禦史台,彈劾您通敵叛國,要求陛下下旨通緝,並……抄冇鎮北侯府。”
信紙在我指尖微微顫抖。
不是害怕,是憤怒燒灼著四肢百骸。
裴鈺!
顧弦煙!
他們竟惡毒至此!
不僅要我死,還要將我釘在叛國的恥辱柱上。
連父親最後一點清名、侯府上下百餘口人的性命都不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