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兩人快步趕到之前看中的小院,房東見他們帶著銀子來,又聽說陸景淵是為民除害的捕虎勇士,爽快地按之前談好的價格成交,還額外送了院裡的老槐樹——“這樹開花香,留著給姑娘做桂花糕正好!”
簽完文書,拿到鑰匙的那一刻,沈知微站在院子裡,看著那棵枝繁葉茂的老槐樹,眼淚又掉了下來——這是她和景淵在江南的第一個家,是他們安穩生活的開始。
接下來的日子,陸景淵馬不停蹄地籌備藥店。他在臨街找了間寬敞的門麵,租金合適,位置也顯眼,門口還能擺個小攤子,方便給街坊鄰裡免費診斷。簽好租約後,張郎中帶著小丫頭趕來幫忙,三人一起打掃門麵、刷漆、釘藥櫃,沈知微則忙著寫“濟世堂”的匾額——她跟著李婉清學了這麼久,字跡早已工整清秀,寫出來的匾額透著一股溫和的靈氣。
傍晚時分,陸景淵站在藥店門口,看著“濟世堂”三個字在夕陽下泛著微光,身邊是忙著整理草藥的沈知微,不遠處是逗小丫頭玩的張郎中,心裡滿是安穩。他知道,屬於他們的幸福生活,終於在江南落地生根了。
江南的日子像巷口老井裡的水,清潤又綿長,悄無聲息間就漫過了整個秋天。自搬進那座帶老槐樹的小院,沈知微臉上的笑意就冇斷過——這是她這輩子過得最安穩、最舒心的時光,連夜裡做夢,都是滿院的桂花香。
清晨天剛亮,她就會跟著陸景淵去“濟世堂”。推開藥店的木門時,總能聞到濃鬱卻不刺鼻的藥香,張郎中早已坐在診桌後,把曬乾的草藥分門彆類歸置好;小丫頭抱著布偶,蹦蹦跳跳地幫著擦櫃檯,見她來了,立刻舉著剛摘的野菊花跑過來:“沈姐姐,給你!這花插在瓶子裡好看!”
沈知微接過花,笑著摸了摸小丫頭的頭,轉身去櫃檯後坐下。她如今記賬越來越熟練,陸景淵給病人診脈開方時,她總能快速找出對應的草藥名,算好價錢,偶爾還能幫著回答病人“這藥要怎麼煎”“飯前吃還是飯後吃”的疑問。有次一個老大娘來抓治風濕的藥,拉著她的手唸叨:“姑娘心細,陸大夫心善,你們倆真是般配,啥時候辦喜事啊?”沈知微的臉頰瞬間紅透,低頭攥著賬本,連耳朵尖都泛了紅。
身體也漸漸養好了。張郎中說她氣血虧得厲害,每日都給她開一副補氣血的藥方,陸景淵從不讓她動手煎藥,每天早起第一件事就是守在藥爐旁,盯著火候,怕藥熬老了失了藥效。藥熬好後,他總會先嚐一口,再往碗裡加一勺蜂蜜,遞到她手裡:“不燙了,快喝,喝完給你留了桂花糕。”日子久了,她的臉頰有了血色,之前總犯的咳嗽也少了,連李婉清見了都忍不住說:“知微,你現在氣色真好,比剛到清河縣時看著精神多了。”
李婉清常來藥鋪串門,有時帶些剛做好的點心,有時拿些新得的話本。兩人會坐在藥鋪後院的石凳上,曬著午後的太陽聊天。李婉清會跟她說江南士族的趣事,講城西戲樓新排的劇目;沈知微也會說起小時候在府城的日子,說爹孃還在時,曾帶她去逛廟會,買糖畫兒。有次李婉清帶來一匹淡粉色的綢緞,笑著說:“這料子適合做嫁衣,我先給你留著,等你和陸護衛定了日子,我幫你繡裙襬。”沈知微捧著綢緞,指尖觸到光滑的麵料,心裡像被溫水浸過,又暖又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