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的火花,被一種更深的、難以觸及的審慎所取代。
蘇挽月清晰地感受到了這種變化。
她知道,自己觸碰到了禁區。
她那套源自現代、旨在提升效率與公平的思維模式,在這個皇權至上的封建體係裡,顯得過於“異端”,過於不可控。
皇帝需要的是一個能為他解憂、增添情趣的妃嬪,而不是一個可能動搖統治根基的“思想者”。
這種刻意的疏遠和冰冷的審視,比慕容貴妃任何直接的惡意都更讓她感到窒息。
那是一種精神上的孤立,一種才華被忌憚、真心被質疑的鈍痛。
真正的轉折點,發生在她精心準備了一份關於簡化稅製、增加國庫收入的《“一條鞭法”試行構想》之後。
她吸取了教訓,儘量用更符合時代背景的語言包裝,隻提取了核心的“化繁為簡、計畝征銀”理念,希望能切實幫到他。
趙燁看完那份奏摺,沉默了許久。
禦書房內靜得能聽到燈花爆開的劈啪聲。
“慧嬪,”他終於開口,聲音聽不出喜怒,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疏離,“朕知你聰慧,心繫社稷。
但祖宗之法,不可輕廢。
朝政大事,牽一髮而動全身,非你一深宮婦人所能妄加揣測。”
他站起身,走到她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目光如同冰封的湖麵:“你近來,操心得過了。”
一句話,定了性。
“傳朕旨意,”他轉向貼身內侍,聲音冰冷,“慧嬪近來身體不適,需靜心休養。
即日起,安心在漪蘭殿將養,六宮事宜,暫不必過問。”
冇有疾言厲色,冇有雷霆震怒,隻是輕描淡寫地收回了她協理六宮的權力,變相將她軟禁在了漪蘭殿。
蘇挽月跪在地上,感受著那目光如同實質的寒意籠罩全身。
她冇有辯解,也冇有哀求,隻是深深地低下頭:“臣妾……領旨謝恩。”
她知道,任何言語在此刻都是蒼白的。
帝王的猜忌一旦成型,便如同堅冰,非一日可融。
回到漪蘭殿,宮門雖未上鎖,但無形的界限已然劃下。
往來探望的人瞬間絕跡,連內務府的供應都透著一股怠慢。
曾經因她而熱鬨起來的宮殿,迅速冷清下來,如同她的心。
翠荷和小喜子等人憂心忡忡,福順則麵色凝重,低聲道:“小主,陛下他……”“他冇錯。”
蘇挽月打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