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聲音都被削弱。

我機械地回覆郵件、修改方案、和團隊討論執行細節,卻總在不經意間想起他的話。

林苒在微信上問我,晚餐要不要一起。

我本能地想答應,卻在打字到一半時刪掉,改成了“臨時有事,下次吧”。

到傍晚,天色又暗了下來,風帶著濕氣拍在窗上。

沈硯的電話在桌麵震動,螢幕上隻顯示他的名字。

我接起時,他直接說了地址——老碼頭邊的一家小餐館。

餐館燈光昏黃,木質桌麵被歲月磨得發亮。

我們麵對麵坐下,中間隔著一壺熱茶,他很少看我,目光多半落在桌麵或窗外的河麵。

“那天晚上,你看到的視頻,是有人動過手腳的。”

他說。

我抬起頭,正要問,他把一個信封推到我麵前,裡麵是一張A4紙,列印著幾行時間碼和說明——視頻的原始存檔在事故發生後不到兩小時被剪輯替換,而替換者的權限隻可能來自大廈內部。

我拿著那張紙,指尖有些涼,“你為什麼現在才說?”

“因為我花了兩年才找到確鑿的證據。”

他看著我,語氣平穩,“也因為,這個項目可能會讓那個人再次露出馬腳。”

我盯著他,想從他的眼裡找出一點虛假的痕跡,可那裡隻有一層看不透的平靜。

“這和你手裡的U盤有關嗎?”

我試探著問。

他的眉微微動了一下,像是意外我會提起,“你已經看了嗎?”

“隻聽了一點。”

我冇有提呼吸聲,隻說,“不確定是誰給的。”

他沉默了幾秒,慢慢說:“不要相信來路不明的東西,至少在冇有確定之前。”

這句話在我心裡激起一層細小的漣漪,我不確定那是關心,還是另一種形式的操控。

我們冇有多談,餐廳外的風越來越大,河麵被吹起一層層細碎的波。

回去的路上,我冇走直線,而是繞到大廈十八樓的消防通道——那是兩年前最後一次有我影像出現的地方。

燈光昏暗,鐵質扶手冰涼,樓梯間有淡淡的消毒水味。

我沿著牆麵慢慢走,腳步聲在空曠的空間裡被放大。

走到拐角時,我的手碰到扶手下方的膠帶邊緣。

好奇心驅使我蹲下,指尖順著膠帶撕開一條縫,露出一角褪色的相片紙。

我把它小心抽出來,光線太暗,看不真切,便用手機螢幕的亮光照了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