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

鋪子裡的溫度，慢慢回升了，掉在地上的壽衣，安安靜靜地躺在那裡，縫紉機也不響了，鋼針都掉在了地上，一切都恢複了平靜。

奶奶轉過身，看著我，眼裡全是溫柔和心疼。她伸出手，摸了摸我的頭，像我小時候一樣，慢悠悠地說：“小滿，不怕，奶奶在。”

我撲進她的懷裡，抱著她，放聲大哭起來，像個受了委屈的孩子，把這些天的恐懼、愧疚、委屈，全都哭了出來。

她的懷抱，很溫暖，和我記憶裡的一模一樣。

“奶奶，對不起，我錯了，我不該不聽你的話，不該破了規矩。”我哭著說。

“傻孩子，知錯能改，就好。”奶奶拍著我的背，輕聲說，“你心軟，善良，這不是錯。隻是我們這行，有我們的規矩，有些事，不是你心軟，就能改變的。”

“奶奶，我以後，一定好好守著規矩，好好守著鋪子，再也不會亂來的。”我抬起頭，看著她，認真地說。

奶奶笑了，點了點頭，說：“好。奶奶相信你。小滿，奶奶不能一直陪著你了，以後的路，要你自己走了。記住，我們這行，做的是給死人送最後一程的事，要敬，要慎，要誠，更要守住自己的底線。隻要心正，就不怕影子斜，就冇有什麼東西，能傷害你。”

“奶奶，你要走了嗎？”我看著她，眼淚又掉了下來，抓著她的手，不肯放開，“奶奶，你彆走，我捨不得你。”

“傻孩子，人總有一死，奶奶已經多陪了你這麼多年，夠了。”奶奶摸了摸我的頭，笑著說，“奶奶會在天上，一直看著你，保護你。你要好好活著，平平安安的，開開心心的，奶奶就放心了。”

說完，她的身影，也慢慢變得透明，一點點地，散開了。

我伸出手，想抓住她，卻隻抓到了一把空氣。

鋪子裡空蕩蕩的，隻剩下我一個人，站在原地，淚流滿麵。

窗外的天，已經亮了。

第一縷陽光，透過玻璃窗，照進了鋪子裡，落在縫紉機上，落在奶奶的遺像上，暖洋洋的。

尾聲

從那以後，鋪子裡的怪事，就再也冇有發生過。

我再也冇有見過媽媽，也冇有見過奶奶。可我總覺得，她們一直都在，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