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著頭，蹲在地上，嚇得渾身發抖，嘴裡不停唸叨著奶奶教我的口訣，可一點用都冇有。

我知道，我今天，躲不過去了。

是我破了規矩，給活人縫壽衣，給了她出來的機會，是我害了自己。

我閉上了眼睛，等著她撲過來，等著死亡的降臨。

可預想中的疼痛，並冇有到來。

我聽見，一聲熟悉的、慢悠悠的聲音，在鋪子裡響了起來：“秀蘭，住手。她是你的女兒，你不能傷害她。”

我猛地睜開眼睛。

隻見奶奶的身影，站在我的身前，背對著我，穿著她常穿的那件藏青色的褂子，頭髮花白，背挺得很直，擋在我和那個煞之間。

“媽？”那個煞，看著奶奶的身影，停下了動作，聲音裡帶著不敢相信，“你竟然還在這裡？”

“我走了，但是我冇走。”奶奶看著她，聲音很平靜，卻帶著一股威嚴，“我知道，我對不起你，當年是我鬼迷心竅，破了規矩，給你縫了壽衣，害了你。你要怪，就怪我，要報仇，就找我。小滿是你的女兒，是我拚了命也要保護的人，你不能動她。”

“怪你？”那個煞尖叫起來，聲音淒厲，“一句對不起，就完了？我在這暗無天裡的地方，待了二十三年！我看著我的女兒長大，卻不能抱她，不能跟她說話，不能陪著她！都是因為你！都是你害的！”

“是，都是我的錯。”奶奶點點頭，聲音裡帶著愧疚，“當年，我為了救你，用了禁術，破了天條，害了你，也害了我自己。這二十三年，我守著這個鋪子，用我的陽壽鎮著你，就是為了贖罪，也是為了保護小滿。現在，我的陽壽儘了，該去給你賠罪了。”

“但是秀蘭，你看看小滿。”奶奶轉過身，看著我，眼神裡全是溫柔和心疼，“她是你的女兒，她今年二十二歲，和你當年一樣大。她善良，心軟，懂事，和你一模一樣。你真的忍心，傷害她嗎？”

那個煞，看著我，眼神裡的怨毒，慢慢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痛苦，是溫柔，是思念。

她看著我的臉，眼淚掉了下來，血紅色的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流：“小滿……我的女兒……媽媽好想你……”

我看著她，看著她眼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