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9章斬立決,夷三族
九間殿。
文武百官依序入殿,分列兩旁。
殿門外,甲士林立,數量遠比平日多,且個個神情肅穆,手按刀柄,目光掃視著每一位進殿的官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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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仲、尤渾往日所站的位置,空空如也。
與二人往來甚密的官員,此刻如同熱鍋上的螞蟻,眼神飄忽,額角見汗,不時用袖子擦拭。
商容、比乾等幾位重臣,垂手肅立,眼觀鼻,鼻觀心,麵色沉靜,但緊繃的身軀,顯露出他們內心的並不平靜。
帝辛端坐於王座之上,一股無形的威嚴籠罩了整個大殿,讓原本竊竊私語的官員,瞬間噤若寒蟬。
「有本早奏,無事退朝。」
殿內一片死寂,落針可聞。
「臣,聞仲,有本奏。」
聞仲大步從武官班列中走出,來到禦階之下,轉身麵向滿朝文武。
他展開手中一卷絹帛,目光掃過殿中眾臣,聲如洪鐘:
「臣昨夜奉王命,徹查通敵叛國、私藏禁術、圖謀不軌之大案。今已人贓並獲,證據確鑿。」
殿中頓時一片譁然。
雖然早有預感,但通敵叛國、圖謀不軌這等字眼從聞仲口中說出,還是讓許多官員駭然變色。
聞仲不等眾人反應,繼續朗聲宣讀,每一個字都如同重錘,敲在眾人心頭。
「罪臣費仲、尤渾,身為朝廷重臣,深受國恩,不思忠君報國,安定社稷,反生豺狼之心,暗與西岐密通,勾結北海袁福通餘孽,傳遞機密,禍亂朝綱,密謀行刺王駕。」
他略微一頓,隨即提高聲音:「此有密信、調兵符節、邪術**為證。」
聞仲每說一項,便舉起一樣證物。
「其罪一,私通外藩,暗懷異誌,圖謀不軌。其罪二,勾結叛逆,危害社稷,動搖國本。其罪三,暗藏邪術,居心叵測,其心可誅。
三罪並罰,罪無可赦,依大商律,當處極刑,夷其三族。」
「帶人犯。」聞仲一聲令下。
殿外,沉重的鐵鏈拖地聲響起。
在數名甲士押解下,被粗大鐵鏈捆縛的費仲、尤渾,被強行拖拽進殿。
兩人早已嚇得魂飛魄散,麵無人色,見到端坐王座的帝辛與殺氣騰騰的聞仲,眼中隻剩下絕望。
費仲還勉強站著,尤渾已如同爛泥般癱軟在地,身下傳來一股惡臭,竟是嚇得失禁了。
「眾卿。」帝辛緩緩開口,壓下了殿中的嘈雜與騷動,「可上前,自辨真偽。」
商容與比乾對視一眼,率先出列。
兩人走到那些證物前,商容顫抖著手,拿起一封密信,對著光線仔細辨認筆跡;比乾則是檢視那枚符節,又翻了翻那兩卷**。
片刻後,商容轉身對著帝辛,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哽咽。
「老臣昏聵無能,竟讓此等禍國殃民之徒,竊居高位,矇蔽聖聽,危害社稷。老臣有失察之罪,請大王治罪。」
比乾亦是渾身顫抖,麵色慘然,跪地叩首。
「臣亦難辭其咎,竟與此等國賊同殿為臣多年,未能早察其奸。臣愧對先王,愧對大王,愧對天下百姓。」
兩位德高望重的老臣如此,其餘官員哪裡還敢有疑?
更何況,證物擺在眼前,費仲、尤渾那副狼狽絕望的模樣,更是最好的佐證。
殿中那些與費仲、尤渾勾結較深的官員,此刻已是麵如死灰,癱軟在地者不在少數。
帝辛的目光,緩緩掃過殿中那些麵色惶惶的亂賊黨羽,最後落回癱在地上的費仲、尤渾身上。
「費仲,尤渾。爾等,還有何話說?」
費仲嗚嗚不語,眼中流露哀求;尤渾則早已崩潰,癱軟在地。
「既無話,那便依律行事。」
帝辛不再看他們,目光抬起,俯瞰整個大殿,聲音陡然轉冷:
「費仲、尤渾及其黨羽,押赴東市刑場,午時三刻,斬立決,夷其三族。
其餘涉案人員,交由司寇,依律嚴查,按罪定刑,絕不姑息,其家產,悉數抄冇,充入國庫,以濟國用。」
「聞太師。」
「臣在。」聞仲抱拳。
「監斬之事,由你親自執行。孤要這朝歌城的百姓,人人都看得清楚,聽得明白,叛國通敵、禍亂朝綱者,是何等下場。」
「臣,遵旨。」聞仲聲如雷霆。
「商相,比乾王叔。」
「老臣在。」兩人連忙應聲。
「安撫涉案官員之無辜家眷,依律而行,不可株連過甚,徒增冤孽。朝政運轉,關乎國本,不可因此停滯。
凡有空缺職位,從近年有功之賢才,朝中清廉乾練之官吏中,擇優遞補,報於孤。」
「老臣領旨。」商容、比乾叩首領命,心中稍定。
帝辛緩緩起身,居高臨下,俯瞰著殿中跪伏一片的文武百官。
「自孤登基以來,所思所慮,無非強國安民,使我大商永固,億兆黎庶安康。然,樹欲靜而風不止。
總有宵小之徒,視國法如無物,視百姓如草芥。身居廟堂之高,不思報效王恩,反生豺狼之心,欲壞我祖宗基業,毀我社稷江山。」
他頓了頓,目光如電,掃過眾人。
「今日,孤便以費仲、尤渾二人之頭,告誡天下,亦告誡爾等。
凡我大商臣子,應食君之祿,擔君之憂,忠君愛國,勤勉任事,清廉自守。若再有叛逆者,費仲、尤渾之下場,便是前車之鑑。」
「退朝。」
……
朝歌東市,刑場。
午時,烈日當空。
聞仲端坐於監斬台正中,麵色冷硬如鐵。
費仲、尤渾等罪犯均被剝去官服,隻著白色囚衣,跪在刑台之上,麵如死灰。
台下,人山人海,朝歌百姓聞聽費仲、尤渾通敵叛國的罪行,無不憤慨唾罵,石子如同雨點般砸向刑台。
「午時三刻到。」
司禮官拖長了聲音高喊。
聞仲麵無表情,從簽筒中抽出一支火籤,看也不看,隨手擲下。
「行刑!」
令箭落地,鬼頭大刀高高揚起,在正午熾烈的陽光下,反射出刺目的寒光。
刀光落下。
人頭滾落刑台,鮮血如同噴泉般湧出,染紅了整座高台,血腥氣瞬間瀰漫開來。
……
是夜,偏殿密室。
帝辛盤膝坐於聚運法陣,陣盤上符文微光流轉,九麵小旗無風自動。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比往日更加濃鬱的念力,正從四麵八方匯聚而來。
這些念力經過聚運法陣的轉化,絲絲縷縷,如同溪流匯入他體內的人王氣運之中。
原本阻澀的氣運之河,彷彿被注入了新的活水,一股充盈的力量感在四肢百骸中流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