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0章 醫院這邊出大事了!!!
什麼?!“長樂敕令”?!董叔和錢進聞言,大吃一驚,視線“唰”的一下,扭頭看向了我。
昔日長樂門下都接到了“長樂敕令”?!我的腦子也跟著“嗡”的一聲,瞬間懵住了,呆呆地看著一臉怪笑的“疤九”,心裡想著:這裡的“財神爺”……說的是我嗎?!有人不長眼對我動了殺心?!是誰?!什麼時候的事?!好像……好像……。
“我操!”
一個驚悚的念頭猛地從心底冒了出來,兩個影子隨之不受控製地浮現在我的腦海裡——一個是雙手掐著自己的脖子,癱坐在牆角,死不瞑目的悲雲和尚;另一個,就是那隻漆黑如墨、鐵爪淬毒、讓人看上一眼心頭就發毛的“老鴰”!
我的心臟在胸腔裡狂跳了起來,猛烈地撞擊著肋骨!
難道——難道悲雲和尚的死,根本就不是祖師堯為了搶奪那麼一根小小的金條而臨時起的殺意?!而是……而是因為“長樂敕令”!
我心中的驚駭尚未平息,就聽到董叔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沉聲問道:那“長樂敕令”裡都說了什麼?!
“疤九”沉默了一瞬,抬眼看了看董叔以及錢進,眼神微動,緩緩說道:對“財神爺”忤逆者,殺無赦——!
殺無赦?!錢進吃了一驚,猛然扭頭再次看向了我,驚愕之色毋庸置疑!
你的意思的是——?!他把努力把投在我臉上的視線收了回去,看著“疤九”問道:就因為這個,你才來自首的?!
“嘿嘿嘿”,“疤九”把帶著手銬的雙手一抬,詭笑道:傅爺的人當時還說——鄭鴻運其實當晚就死了!至於他是怎麼死的,說不定,你們比我還清楚!
那天晚上在破窯那兒發生的事,相信您也親眼看到了!就是他喊著要出手殺了“財神爺”,跟在下可沒有一點關係!在下還拚命讓人保他來著!
“疤九”又看了我一眼,漸漸收起了臉上笑容,跟著一臉無奈地說道:可是,長樂門下的人不知道啊——!
我那晚帶了兩個人回去。第二天一早接到傅爺的訊息後,正想著躲哪兒合適呢,轉眼就莫名其妙死了一個!也不知道是誰出的手?!
搞得現在就剩下了我們兩個!
所以——。他扭頭看了一眼那個臉色蒼白地站在牆邊,從頭到尾都一言未發的壯漢,說道:躲到局子裡,可能要比在外麵安全的多!
帶了兩個人回去,又死了一個?!我的心嚇得猛地一跳,扭頭著急地看向了董叔,暗暗想道:吳老三呢?!不知道吳老三怎麼樣了?!
不過——。“疤九”似乎又想起了什麼,趕緊補充道:我承認前天晚上我參與了鬥毆,但是整個事情是他組織的!
說著話,他臉上帶著一絲得意,眼睛盯著董叔他們,雙手卻歪歪地指向了那個壯漢。
那個壯漢臉上的肌肉抽搐了幾下,跟著緩緩低下了頭,輕聲回答道:是,是我組織的。
董叔瞥了他一眼,依舊沒有理會他,跟著問道:吳老三呢?!你把吳老三弄到哪裡去了?!
吳老三?!“疤九”似乎一臉茫然地看著我們,說道:您說的是譚家那個小子吧?!他不是在城北大院裡做客嗎?!怎麼?!你們沒有找到他?!
“呃——”,我愣了一下,看“疤九”的表情不似作偽的模樣,難道吳老三被其他人給弄走了?!
錢進眉頭緊鎖,冷冷地說道:巴燼川,我們沒和你開玩笑,吳老三到底在哪裡?!
“嗬嗬嗬”,“疤九”笑了起來,跟著說道:在下也沒跟您幾位說笑,我現在保自己的命都來不及,哪裡還顧得上彆人的命?!
算了。董叔定定地盯著他看了一會兒,跟著說道:彆在他身上浪費時間了,他是不會說的。我們走吧!
說完,董叔沒有絲毫猶豫,轉身就朝留置室門口走去。
錢進臉上閃過一絲不甘,皺著眉頭看了看“疤九”,又看了看董叔的背影,遲疑了一瞬,終究還是快步跟了上去。
我的心裡亂糟糟的,既被“長樂敕令”的事情攪得心緒不寧,又為吳老三的下落感到擔憂。
我最後盯著“疤九”看了幾眼,也準備轉身離開。
喂……。就在我轉身的那一瞬,“疤九”的身子忽然猛地朝前一傾,雙手再次抓住麵前冰冷的鐵柵欄,將臉緊緊貼在柵欄縫隙之間,用隻有我才能聽到的聲音,急速說道:小子!如果你想救那個吳老三,就得抓緊時間了!
我猛地一怔,腳步頓時停了下來。
他的雙眼在昏暗燈光下閃爍著一種極其詭異的光芒,死死地盯著我,繼續低聲說道:傅三爺的耐心……是有限的!他見不到他想要的東西……不知道會做出什麼事來!
“啊?!”
我的心頭劇震!他這話裡的意思……難道吳老三現在在傅勇手裡?!
“嘎吱——!”
就在這時,留置室的厚重鐵門被拉開了,刺耳的聲音在過道裡回響。
錢進站在門口,回頭催促道:李肆瞳!磨蹭什麼呢?!快點出來!
我深深地看了“疤九”最後一眼。
他依舊保持著那個趴在柵欄上的姿勢,眼神幽深,嘴角帶著一抹難以捉摸的笑意,再次恢複了之前那副油滑的模樣。
我轉過身,快步走出了留置室。
“叮鈴鈴鈴——!”
幾乎是鐵門鎖死的同一瞬間,過道裡,隱約傳來一陣急促而持續的電話鈴聲,在這淩晨寂靜的公安局大樓裡,顯得格外刺耳!
錢進的臉色瞬間一變,他整個人驟然加速,拔腿就朝著樓梯口狂奔而去,皮鞋踩在水泥地上發出密集的“嗒嗒”聲!
我的心也一下子提了起來,一股不祥的預感籠罩在心頭,連忙也邁開步子,緊緊跟在錢進身後,朝著樓上衝去。
隻有董叔,依舊保持著那份沉穩,落在了最後。
那電話鈴聲如同催命符一般,執拗地響個不停,在空曠的走廊裡回蕩,敲打著每個人的神經。
我跟著錢進,一口氣衝上二樓,直奔他的辦公室。
被驚動的羅勇軍已經走出了自己的辦公室,正半開著房門,站在門口,眼神怪異地望著急匆匆跑過來的我們,一言不發。
錢進氣喘籲籲地衝到辦公室門口,一把推開虛掩的門,幾乎是以撲的姿勢衝到辦公桌前,伸手抓起了那部正在瘋狂嘶鳴的電話。
還沒等他開口說話,就聽到聽筒裡就傳來一個極其急促的男人聲音,語速快得如同連珠炮,說道:錢局長!我是老劉!出事了!醫院這邊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