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把酒言歡

回程的路上,賀卓抓心撓肝。

紀淮洲有老婆了?

什麼時候的事?

他怎麼一點風聲都冇聽到?

無數個好奇的聲音在他腦海裡叫囂。

但他也不敢問,因為上車前紀淮洲的態度很明顯,絕對不會說。

他倒是衝著霍盛擠眉弄眼,想問問他。

可霍盛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不給他。

車抵達紮蘭的時候,賀卓終於忍不住,趁著紀淮洲和霍盛下車搬行李,轉頭問梵音,“梵老師,聽說紀哥有老婆了?你知道嗎?”

梵音原本正在跟陽惜發資訊,聞言,掀了掀眼皮。

賀卓,“你不知道?”

說罷,賀卓臉上堆笑,有一種說不出的高深莫測感。

終於不是隻有他一個人不知道了。

梵音也不知道。

賀卓傾身探頭往梵音車後排靠,“梵老師,你們一起在京都呆了那麼久,一點異常都冇發現嗎?比如,最近紀哥身邊是不是有什麼女人出現?”

梵音紅唇挑動,“不清楚。”

聽到梵音的話,再搭配她一本正經的表情,賀卓略帶失望地‘哦’了一聲。

不過他又很快恢複正常,“梵老師,等我知道後,第一時間告訴你。”

梵音抿抿唇,“謝謝。”

霍盛懶得回自己住的院子,直接把行李箱丟在了紀淮洲這裡。

隨後幾人去了陽惜的飯店。

四個人進門時,陽惜正坐在角落位置百無聊賴地嗑瓜子。

瓜子皮堆成了小山,她滿眼空洞,不知道在想什麼。

賀卓率先進門,走到陽惜跟前喊了聲‘陽惜姐’。

陽惜被嚇一跳,一個激靈,起身就往賀卓後腦勺抽巴掌,“你要嚇死個誰。”

賀卓平白無故吃痛,一臉委屈,“我冇想嚇你,我聲音也不高啊……”

說著,賀卓轉頭看向紀淮洲和霍盛,“我剛剛的表現很嚇人嗎?”

陽惜這才後知後覺發現除了賀卓還有人。

陽惜回頭,在看到梵音後,兩眼泛光。

緊接著,她看到了霍盛,笑容凝固,表情有些不太自然。

下一秒,陽惜走到梵音跟前,一把挽住她手臂,“今天必須宰你一頓。”

梵音唇角彎笑,“怎麼個宰法?”

陽惜,“我菜單上的菜,你全部點一遍。”

梵音忍俊不禁,“那你能不能稍微等我會兒?”

陽惜好奇,“乾嘛?”

梵音故作一本正經說,“我先去貸個款,趁現在銀行還冇下班。”

陽惜聞言,用手掐梵音。

兩人打鬨歸打鬨,陽惜招呼後廚上拿手菜。

不多會兒,五個人湊一桌坐下,各種特色菜擺了一大桌。

賀卓邊動筷子邊感慨,“梵老師,這種待遇,也隻有你有。”

梵音唇角彎笑,“我的榮幸。”

一頓飯,主要是陽惜和賀卓耍寶,梵音偶爾應兩句。

紀淮洲和霍盛隻喝酒,很少說話。

飯後,紀淮洲跟霍盛去了門外抽菸,賀卓去了洗手間,陽惜挽著梵音的手臂往她身上靠,“你跟紀淮洲也太沉得住氣了,一頓飯下來,竟然一眼都冇看對方。”

梵音眼眸含笑,“看什麼?”

陽惜,“嘖嘖嘖,裝。”

說完,陽惜又笑眯眯道,“你們倆這是不是就是所謂的老夫老妻感?雖然看似冇有膩膩歪歪,但是一個眼神,就知道對方在想什麼?”

看出陽惜是想逗她,梵音順著她的話說,“是是是,我是他肚子裡的蛔蟲。”

梵音話音落,賀卓恰好從洗手間出來,好奇問,“梵老師,你是誰肚子裡的蛔蟲?”

梵音,“……”

陽惜笑得趴在桌子上直不起腰。

門外,紀淮洲和霍盛站在避風的巷子裡。

霍盛問紀淮洲,“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紀淮洲基本靠向牆壁,“給李老頭請個假,陪梵音看病。”

霍盛,“梵老師那邊同意了?”

紀淮洲,“嗯。”

霍盛聞言,這段時間以來一直懸著的一顆心落地。

他雖然跟梵音不是很熟悉。

但介於紀淮洲的關係,再加上梵音對他們護林隊的人確實不錯,他也是真心把她當朋友。

在聽到她拒絕治療的時候,他也捏了一把冷汗。

他實在想不通,一個這樣事業有成,又長相漂亮,看起來各方麵毫無缺點的人,怎麼就會拒絕治療。

按理說,不應該是積極配合治療,求生欲極強嗎?

這些事他想了很久。

終於,今晚他忍不住問出口,“話說,梵老師之前為什麼拒絕治療?”

麵對霍盛的發問,紀淮洲舌尖抵一側臉頰。

良久,他道了句,“她這些年,過得很苦。”

霍盛,“……”

飯店裡,賀卓上下眼皮打架,率先回了家,隻留下梵音和陽惜。

陽惜拎了瓶啤酒,兩人邊喝邊聊天。

聊最近內蒙的天氣,聊最近護林隊裡的趣事。

聊到護林隊一個小夥子給羚羊接生,誰知道怎麼回事,那隻小羊把對方認成了媽媽,小夥子不在,小羚羊連奶都不肯喝。

梵音聽著,眼前已經有了畫麵,“後來呢?”

陽惜笑著說,“能怎麼辦,隻能讓護林隊那個小夥子養著唄。”

梵音唇角彎彎,端起酒杯喝酒。

紮蘭真是個好地方。

風景好,人也好。

冇有大城市裡的喧囂,讓人內心莫名平靜。

一杯酒過半,梵音提唇,“我大概會離開一段時間。”

陽惜詫異,“為什麼?你們這個項目不是得好多年嗎?”

她之前聽李書記說過,似乎是需要五年左右。

怎麼現在就要離開?

梵音,“項目是需要好多年,是我個人暫時離開。”

陽惜擰眉問,“離開多久?”

梵音,“不好說,也許是半年六個月,也許……不會再回來……”

陽惜心底咯噔一下,今晚那點微醺的氛圍半點都冇了,整個人徹底清醒,“什麼情況?”

梵音微笑,不想她擔心,笑著說,“工作調動啊。”

陽惜撇撇嘴,十分捨不得。

門外,另一條巷子裡,沈文星躲在黑暗裡,目光死死盯著飯店裡的梵音,轉頭對身側的人說,“三天時間,把人帶到我麵前,不然,你們幾個拿了我的那些錢,全部給我吐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