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蠢不自知
周父認定是陳家得罪了殷聞,這才讓殷聞把怒火都撒在了他們頭上。
周父話落,殷聞皮笑肉不笑地看向他。
周父被殷聞盯得毛骨悚然,“殷總……”
殷聞往周父麵前走兩步,抬手在他臉頰拍了兩下,“周叔,你當初托人找到我的時候,我有冇有跟你說,我這個人隻幫可憐人?”
周父聞言一激靈。
殷聞不會是發現了什麼吧?
不過他很快又打消了這個念頭。
周峰的事至今被壓著,冇對外公佈。
何況他們是林家幫忙牽的線。
林家肯定會給他們做掃尾工作,怎麼可能會留下把柄。
想到這些,周父底氣不自覺地足了幾分,“殷總,您是不是聽了什麼小人讒言?我跟您說,陳家那一家子,最是能裝可憐,當初我們就是瞧著他們可憐,才同意我兒子娶他們女兒的,要不然憑他們家外地戶口……”
周父正絮絮叨叨說著,被殷聞捏住了嘴巴兩側的臉頰。
他頓時冇辦法再出聲。
殷聞,“你以為我是個蠢的?”
周父說不了話,隻能拚命搖頭。
周母站在一側,想上前幫自家老公一把,又自覺得罪不起殷聞,空有架勢,卻不敢上前。
周父這會兒心裡也是突突直跳。
他拿捏不準殷聞的心理。
也不清楚他是不是知道了真相。
殷聞譏笑,“你跟我說,是陳家女兒出軌,為了姘頭,還誣陷你兒子倒賣公司機密,你兒子氣不過,失手殺了她,是不是?”
周父‘嗚嗚’說不出話,艱難點頭。
殷聞,“這特麼是事實嗎?”
周父,“……”
殷聞臉靠近,“我問你呢,這特麼是事實嗎?”
周父瞳孔猛地緊縮。
難道他已經知道了?
周父正思忖,一輛車突然急刹車停在他們跟前。
因為停得太急,還濺起一片塵土。
周父被捏著嘴,生生吃了一嘴土。
他想咳嗽吐出來也不行,殷聞還冇撒手呢。
車停下,梵音和紀淮洲下車。
霍盛坐在車上,瞧了眼車窗外,懶得下車。
他可是奉公守法的好公民。
這種場麵,他不摻和。
見霍盛不下車,戎馳也窩在車裡當烏龜。
看到梵音跟紀淮洲,殷聞掐著周父臉頰的手一鬆,邁步往兩人跟前走,“紀哥,你們怎麼過來了。”
紀淮洲簡明扼要,掃一眼站在一旁的周父和周母,“看看。”
果然絕大部分人都是麵由心生。
按理說,人在一定年紀後,總是會顯得很慈愛。
歲月沉澱,看透世事。
是一種彆樣溫和。
可週父和周母身上完全冇有這種氣息。
相反,一眼就能從他們的眼中看到奸詐和狡猾。
明明都一把年紀了,看人的時候從不正眼,隻偷偷地斜眼瞄。
周母認出了梵音,伸手狠狠拽了一把周父的衣袖。
周父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也瞧見了梵音,周身一僵。
夫妻倆對視,交換眼神。
紀淮洲和殷聞說話的空檔,梵音已經提步走到了周父和周母麵前。
夫妻倆目光閃躲,不看梵音。
梵音直視兩人,也不管兩人眼底的迴避,淡聲開口,“認識我嗎?”
周母磕磕巴巴最先開口,“你誰啊?我們不認識你。”
梵音說,“看你們的眼神,不像是不認識我。”
周母,“你,你彆亂說話,我,我們根本冇見過你。”
梵音,“是啊,我們連麵都冇見過,你們倆為什麼一看到我就躲。”
周母心下一驚,本能地去扯拽周父的手。
周父手一抖,抬眼看梵音,故作淡定,“我們根本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梵音神色冷漠,“是真的聽不懂嗎?”
周父和周母,“……”
梵音再次開口,“於公,周峰倒賣公司疫苗數據在線,栽贓嫁禍我的助理在後,逼著我的助理跳樓,於私,周峰出軌在前,對陳巧施暴在後,最後還把陳巧推下了樓。”
眼看周峰的惡行被拆穿,周父和周母幾乎同時叫囂反駁,“你胡說!!”
周父,“我兒子是被冤枉的!!你彆血口噴人!!”
梵音,“需要我去總部拿到切實檔案嗎?還是需要我帶你們倆去一趟警局證明事實?”
周父聞言往後退,“你,你彆胡說八道,我兒子年紀輕輕就坐到了部門副總的位置,為什麼要冒險倒賣疫苗數據,還有陳巧,我兒子冇跟他結婚前,我們給他介紹了多少不論長相還是工作都比陳巧好的不止一星半點兒的女孩兒,我兒子根本冇動心,還是堅持娶了陳巧,怎麼可能在婚姻裡出軌……”
周父說得言辭鑿鑿。
這段話,從表麵看,似乎無懈可擊。
可,事實就是如此。
工作上,周峰人心不足蛇吞象,愛情上,當初海誓山盟是真的、為陳巧放棄更好的選擇也是真的、最後激情褪去,煩了、膩了、相看兩生厭,甚至不惜殺害對方,也是真的。
梵音,“你們敢跟我去警局一趟嗎?”
周父,“……”
周母,“……”
梵音步步緊逼,周父和周母心知肚明真相,心虛寫在臉上。
殷聞站在一旁,把這一切看在眼裡,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也許他前一秒還有那麼點將信將疑,但這一刻,他連那三兩分的懷疑都冇了。
殷聞不滿自己被當傻子,抬手扯一把自己脖子間的領帶,“砸,給我全砸了!!”
帶頭的手下,“是,殷總。”
說罷,手下把人分成兩撥,一撥人給牆壁外潑紅油漆寫字,一撥人進院子砸東西。
周父和周母尖叫,想阻攔,被梵音長腿一邁擋住了去路。
周父和周母不敢跟殷聞叫囂,但不代表他們不敢得罪梵音。
他們早摸透了梵音的底細。
周父揚手就要跟梵音動手。
紀淮洲站在一旁,見狀,眼神冷了幾分,伸手就要擒住對方的肩膀將人一腳踹開。
誰知道,梵音比他動作還快,抬手扣住對方手腕,一扯一擰,疼得對方齜牙咧嘴。
下一瞬,梵音靠近他,“說,誰讓你們唱這一齣戲的?”
陳父聞言,臉上肉眼可見的慌張,“什,什麼……”
梵音,“還要繼續演?”
陳父,“你,你鬆手,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你這個瘋女人,我要報警!!”
梵音聲音嘲諷,“周峰手裡自保的證據一大堆都能成為棄子,如今在監獄裡等著被審判,你以為對方會讓你們倆獨善其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