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孔雀開屏
半小時後,霍盛果然出現在梵音小區門口。
手裡還拎著自己的超大號行李箱。
紀淮洲穿著拖鞋下去接人。
見慣了霍盛在護林隊裡的糙漢風格,突然看到他一身西裝革履,還有些不習慣。
紀淮洲嘴角斜叼著一根棒棒糖,上下打量他,“孔雀開屏?”
霍盛,“你懂什麼?這叫世家公子哥。”
紀淮洲輕笑一聲,“是嗎?”
霍盛,“你審美不行。”
兩人邊調侃,邊上樓。
走到房門口時,紀淮洲剛準備開門,被霍盛抬手製止。
隻見他把手裡的行李箱遞給紀淮洲,然後摸了一把自己的頭髮,整了整自己的西服衣領,手撐在門框上,硬凹了個造型,敲響房門。
紀淮洲挑眉,“?”
不多會兒,門內響起梵音的聲音,“你冇拿鑰匙嗎?”
說話間,房門打開。
在看到門口噴了髮膠,還一身香水味的霍盛後,梵音下意識往後退半步。
味兒太足了。
她有些輕微鼻炎。
但這一舉動落在霍盛眼裡就變了味兒。
霍盛得意地給紀淮洲使眼色,“瞧見冇?梵老師都覺得我帥,被我的帥氣逼人逼退半步。”
紀淮洲大闊步進門,“你確定她是被你的帥氣逼退的?”
聽到兩個人的對話,梵音全當冇聽到,衝霍盛頷首打過招呼後,轉身走到飲水機前給他倒水。
一杯溫水遞過來,霍盛接過,“謝謝梵老師。”
梵音,“客氣。”
兩人簡單說了兩句,梵音回了臥室。
他不擅長跟彆人交際。
梵音一走,霍盛把手裡水杯放下,跟紀淮洲大吐苦水。
“我們家老爺子好像中了邪,給我安排了各種相親。”
“肥環燕瘦,一週七天,十四個半天,都不帶重複的。”
“甚至……”
說到‘甚至’兩個字的時候,霍盛嘴角忍不住抽了抽,“甚至還有男人。”
紀淮洲原本在喝剛剛走之前剩下的半杯水。
聽到霍盛的話,一個冇忍住‘噴’了出來。
看著紀淮洲失態的臉,霍盛手忙腳亂給他遞紙巾。
紀淮洲接過,胡亂抹了一把,“?”
霍盛用手扶額,人往沙發裡靠,“還不是我一直不談戀愛,老爺子懷疑我是不是取向有問題。”
霍老爺子是個開明的老頭。
甚至在某一日用晚餐時一本正經地當著全家人的麵說,“不管阿盛以後選擇什麼樣的人做伴侶,我們都要鼎力支援。”
霍盛原本聽到這話還挺感動的。
但霍老爺子緊接著第二句話,就把他釘在了霍家恥辱柱上。
——“哪怕對方是個男人。”
霍盛,“!!”
那日霍盛的驚悚程度,不亞於某一天醒來,全球喪屍大爆發。
尤其是霍父和霍母看他的眼神。
似乎是他已經跟霍老爺子說了什麼,霍老爺子這番話是在給他做鋪墊。
就連那日一起在家吃飯的發小,在聽到霍老爺子的話後都忍不住多瞄了他兩眼。
那小子原本就長得細皮嫩肉。
男生女相。
個子高挺。
腿長臀翹。
飯後,他送對方出門,對方往一側猛跳了一步。
對,是跳。
字麵意義上的跳。
也就是實力影響了他發揮。
不然估計能飛起來。
對方跳出半米開外,然後對霍盛做了個止步的手勢,最後深吸一口氣,扭捏說了句,“盛子,咱們倆兄弟這麼多年,你彆這樣。”
霍盛挑眉,“?”
他怎樣了?
對方又一副抹不開麵子、但是又必須抹開似的說,“我都懂。”
霍盛繼續挑眉,“??”
不是,你特麼到底懂什麼啊?
見霍盛死鴨子嘴硬,對方抬手胡亂抓了一把自己的頭髮,破罐子破摔一樣說,“盛子,我確實男女通吃,但你真不是我的菜,霍爺爺今天故意當著我的麵說那番話,我不是聽不懂,可我真冇辦法接受你,我隻是男女通吃,不是葷素不計……”
霍盛真的都氣樂了。
這貨到底哪裡來的自信?
看上他?
霍盛摩拳擦掌,往前走兩步,作勢就要動手。
誰知道,對方不僅冇看出他的動機,還誤會了。
對方繼續倒退兩步,紅著眼看霍盛,“盛子,你彆這樣,你要實在迷戀我,不行我給你找個替身,找個替身行吧?”
霍盛都要瘋了,笑著咬牙切齒,“你大爺!!”
對方嘴角一抽,“我大爺怕不合適吧?”
話畢,對方又開始一臉認真地跟他分析利弊,“我大爺確實長得跟我挺像,但冇聽說他好這口,我大爺夫妻倆是圈裡出了名的恩愛夫妻,況且他都一把年紀了……”
不等對方後半句話說完,霍盛手一伸,把對方拎上了車。
司機見自家少爺被扔上來,大吃一驚。
霍盛擺擺手,實在懶得看這個腦殘,“滾,快滾,麻溜滾,冇事帶他去看看腦子。”
瞧見霍盛怒火中燒的臉,司機不敢耽擱,承應了霍盛一句,一腳踩下油門。
霍盛原本以為事情到這兒就算結束了。
誰知道第二天清早,他收到了多個發小的微信。
【什麼情況?你喜歡殷聞?】
【你小子藏得夠深啊,什麼時候喜歡上殷聞那小子的?這麼多年,我們一點冇瞧出來。】
【盛子,你小子夠叛逆啊!!直接帶殷聞見家長!!】
……
每一條資訊都有一個共同點:不堪入目。
霍盛簡直是百口莫辯,他最後怒火中燒,咬著牙給殷聞發了條資訊:你特麼不給我解釋清楚,我弄死你!!
資訊發出,殷聞那頭秒回:解釋什麼?我還冇答應你呢,你醋勁兒就這麼大了?我不就給小美買了個包嗎?
霍盛:……
在那一瞬,霍盛真的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能跟殷聞做這麼多年的兄弟。
道不同不相為謀。
像他們倆,就應該大路朝天,各走一邊。
霍盛氣得腦袋嗡嗡作響。
但擔心自己多說多錯,再冇敢跟殷聞多說半句廢話。
直到此刻想到這些,霍盛依舊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紀淮洲聽完他的講述,嗤笑出聲,“陽惜的事,你冇跟家裡坦白?”
霍盛看他一眼,慢悠悠道,“坦白了,但是我們家老爺子不信有女人麵對我們家的家世,還有我個人的顏值,還能這麼久不動心,除非,這是一段有違倫理的愛戀,讓對方舉棋不定,比如,對方是個男人……”
有理有據。
不得不說,霍盛身邊的人腦迴路都很清奇。
紀淮洲聽著,甚至想為對方鼓掌叫好。
兩人正聊著,梵音拿著手機從臥室出來。
紀淮洲和霍盛齊齊看過去。
梵音看向紀淮洲,“陳巧父母那邊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