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的、濃重得化不開的沉痛。

他的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最終卻隻是被警察強硬地推入了車內。

車門“砰”地關上,隔絕了他最後複雜的眼神,也彷彿隔絕了一個時代。

蘇晚的心,在那扇車門關閉的瞬間,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狠狠攥了一下,尖銳的疼痛猝不及防地蔓延開來。

她猛地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混雜著血腥、雨水和硝煙氣息的空氣。

顧衍深,我們之間,早已隔著血海深仇和爺爺焚身的烈焰,再無回頭路。

警局冰冷的燈光下,詢問筆錄漫長而煎熬。

蘇晚強撐著精神,用嘶啞的聲音,斷斷續續地講述著三年前新婚夜的背叛與囚禁,講述著精神病院裡暗無天日的折磨,講述著雨夜亡命的驚魂,以及那支在絕望中成為唯一希望的錄音筆的來源。

當被問到顧家老爺子火災的具體細節和錄音筆內容時,她疲憊地搖頭:“我……我需要聽到裡麵的內容才能確定。”

她的記憶裡隻有沖天的火光和刺鼻的汽油味,那關鍵的聲音碎片,被三年的藥物和電擊折磨得模糊不堪,如同蒙塵的鏡子。

負責此案的陳警官,一位眼神銳利如鷹隼的中年男人,神情異常凝重。

他盯著密封袋裡的錄音筆,沉聲道:“技術科會儘快恢複裡麵的數據。

蘇女士,你提供的線索非常重要,但鑒於你目前的身體和精神狀況,我們建議你先接受全麵的檢查和治療。

醫院那邊我們已經聯絡好了。”

蘇晚冇有拒絕。

她的身體早已是強弩之末,全憑一股恨意在支撐。

躺在醫院潔白卻冰冷的病床上,消毒水的氣味取代了精神病院的腐臭,點滴冰冷的液體順著血管流入身體。

身體上的傷口在癒合,但心上的窟窿,卻依舊在汩汩地淌血。

窗外陽光明媚,鳥語花香,對她而言卻像是隔著一層厚厚的毛玻璃,模糊而不真實。

第三天,陳警官帶著技術科的初步報告來了。

他的臉色異常嚴肅,甚至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沉重。

“蘇女士,”陳警官的聲音低沉,每一個字都敲在蘇晚緊繃的神經上,“錄音筆裡的內容……我們恢複了部分片段。

情況……很複雜。”

蘇晚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手指緊緊攥住了被角。

“是……林薇?”

她幾乎是屏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