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他的聲音沉得可怕,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冰窟窿裡撈出來,帶著徹骨的寒意和最後的警告,“有些真相,知道了對你冇有半點好處。
它隻會讓你死得更快。
放下筆,我還能保你一條命。
否則……”他後麵的話冇有說出口,但那陰鷙的眼神和周身瀰漫的冰冷殺意,已經昭示了一切——魚死網破。
蘇晚背靠著冰冷的牆壁,那寒意透過單薄的病號服滲入骨髓,卻遠不及眼前這個男人目光帶來的萬分之一冰冷。
死?
從地獄爬出來的那一刻,她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
她嘴角咧開一個近乎癲狂的弧度,握緊錄音筆的手因為用力過度而劇烈顫抖,指節泛著死白。
“死?”
她嘶啞的聲音如同砂礫摩擦,“顧衍深,你以為我現在還怕死嗎?
在那座活棺材裡,我每一天都在死!
真相!
給我真相!
否則……”她猛地將錄音筆高高舉起,作勢要狠狠砸向旁邊堅硬的黃銅擺件!
“我現在就毀了它!
讓那個秘密永遠不見天日,也讓你和你的好‘妹妹’,一輩子活在心驚膽戰裡!
猜猜看,下一個被‘意外’燒死的會是誰?!”
“住手!”
顧衍深瞳孔驟縮,失聲厲喝,身體下意識地向前傾,卻又硬生生頓住。
他死死盯著那支懸在毀滅邊緣的筆,額頭青筋暴跳,眼神裡充滿了狂怒和被徹底拿捏的憋屈。
他不敢賭!
那支筆裡可能存在的任何聲音,都是懸在他和林薇頭頂的絞索!
客廳裡隻剩下林薇壓抑的、斷斷續續的啜泣聲,和蘇晚粗重如破風箱般的喘息。
空氣凝固得如同實質,充滿了火藥味,一點即燃。
巨大的落地窗外,暴雨如注,沖刷著玻璃,留下道道扭曲的水痕,如同三人此刻扭曲猙獰的內心。
顧衍深胸膛劇烈起伏,顯然在做著激烈的思想鬥爭。
他死死盯著蘇晚,眼神變幻莫測,像是在評估著強行搶奪的風險,又像是在權衡著某種更深的利弊。
終於,他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眼底的狂暴殺意被一種更深沉、更複雜的情緒取代,那情緒裡混雜著痛苦、掙紮,甚至……一絲難以言喻的絕望?
他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再睜開時,那雙深邃的眼眸裡翻湧著驚濤駭浪,聲音沙啞得如同砂紙磨過:“好……我告訴你。”
他艱難地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