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已非昔日那個可以隨意擺佈的傀儡了。

阿史那雲走到我身邊，與我並肩而立，看著下方神色各異的老臣，她忽然輕笑一聲，用隻有我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看來，陛下這傀儡，當膩了？”

我側頭看她，近在咫尺的臉上，臉頰仍有未淨的血漬，卻掩不住那份獨特的生機與銳利。

“朕隻是忽然覺得，”我低聲迴應，指尖在龍袍袖中微微蜷縮，“和你一起，看著這萬裡江山，或許……會比一個人坐在龍椅上，有意思得多。”

她怔了怔，隨即，眼底那沉靜的冰湖，似乎真的裂開了一道縫隙，映入了些許跳動的燭光，以及我的倒影。

宮變的黑夜尚未完全過去，黎明的曙光還隱在天際。

但我知道，從這一刻起，一切都將不同。

我的王朝，我和她的故事，纔剛剛開始。

前路依舊荊棘密佈，但至少，我不再是孤身一人。

9第二天的金鑾殿上，我又決定將禁軍守衛將領任命給皇後，因為原本的將領是攝政王的人，本次後宮失防罪責難逃，所以空出來的職位交給會武功的，本次救駕有功的，完全歸屬於我方陣營的皇後是目前最好的任命。

可惜這些大臣不識貨，或者有其他心思，這個決定在朝堂上如同巨石砸入死水，激起千層浪。

“陛下！

萬萬不可啊！”

“皇後孃娘乃一國之母，深居後宮，豈能執掌兵權，戍衛宮禁？”

“更何況娘娘來自異邦，身份敏感，將此等要害交予她手，臣等恐引狼入室，江山不穩啊！”

反對之聲如潮水般湧來，幾乎要將殿頂掀翻。

幾位老臣跪伏在地，涕淚交加，彷彿我這不是在任命守衛，而是在親手將祖宗基業葬送。

就連馮公公垂首站在一旁，眉頭也幾不可察地蹙緊。

這些大臣懂什麼？

他們懂什麼？

我轉頭看向皇後。

阿史那雲站在那裡，穿著我朝宮廷製的皇後禮服，華麗卻不失莊嚴，她異域風情的臉和身材意外地適合我朝的服飾。

她冇有看我，目光平視著前方喧鬨的群臣，臉上冇有任何表情，既無被質疑的憤怒，也無被委以重任的欣喜，隻有一片深潭般的靜默。

但我知道，她聽得懂那些“異邦”、“引狼入室”的字眼，每一個字都像針一樣紮在她身上。

我緩緩從龍椅上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