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什麼？

隻是害怕失去她。

她看穿了我的狼狽，眼中閃過一絲極快的、近乎憐憫的神色，但旋即被決絕取代。

“陛下，”她再次開口，語氣恢複了平靜，卻帶著一種我無法撼動的堅定，“我請求您的允許。”

“您可以選擇將我強留在宮中，鎖在深閨。

但您得到的，隻會是一具心如死灰、行屍走肉的軀殼。

那個會為您殺敵、會與您商議國事、會……會跟您搶大豬蹄子的阿史那雲，從您說出‘不準’二字的那一刻起，就已經死了。”

她微微昂起頭，那是屬於草原公主、未來女王的姿態：“或者，您放我走。

我向您起誓，若我能平定草原，阿史那部族將成為帝國北境最忠誠、最堅固的屏障，永不為患。

這份盟約，將比我這個人質，更有價值。

請您認真考慮一下吧！”

說罷，她轉身離開了寢房。

我們成婚三年，我第一次一個人躺在床上，悵然若失地失眠了一整夜。

17第二天的清晨，我反正也冇有睡著，我找到在角樓上巡視工作的皇後。

我悲傷地告訴她：“雲兒，你走吧。”

然後我死死盯著她的臉，希望看到她悲傷，不捨，甚至愛慕的情緒，可是冇有，她先是驚訝，美目微睜，然後嘴角狠狠抽動幾乎笑出來，她隻有高興和感恩，她直直跪下，叩頭：“臣妾保證阿史那部落永遠效忠於陛下，永遠是您最忠誠的臂膀！”

我坐在高處，狠狠看著她寫滿了忠誠和誌氣的臉，希望把這張臉烙在腦海裡永遠不忘記。

“我想了一夜。

我給不了你想要的，但這座皇宮，至少不該成為你的墳墓。

你的天地在草原，在馬背上，而不是在這裡，陪我研一輩子的墨，看一輩子的奏摺。”

“我走了，你的朝堂會如何非議？

你的後宮……”“那是我的事。

我是皇帝，連放自己心愛的女人自由都做不到，還做什麼皇帝？

……阿史那雲，回去，去做你的王，去拯救你的子民。

趁年輕，趁你誌氣正盛，心氣尚存，去馳騁在疆場，去建功立業，去青史留名吧。

這纔是你該有的樣子。”

“希望您也精於治國，百姓安居樂業，海晏河清，您成為名留青史的明君，受萬代子民敬仰”她跪著，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我。

我將一些邊關將士探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