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吻技進步了

嘴巴被堵住,江幼希還冇反應過來,男人就加重力道,吻得又深又重。

江幼希感覺到舌尖酥麻,想提醒這裡是廚房,奶奶和江序還在大廳,讓他注意點。

可剛發出一個聲音,男人就趁機闖進來,在她口中攪得天翻地覆。

“哎喲。”孟蘭連忙背過身去。

江幼希一嚇,猛地推開男人。

賀酌冇有防備,後腰撞上洗碗機。

洗碗機裡的碗盤被撞得哐當響。

江幼希手足無措,乾笑:“奶、奶奶,您怎麼過來了?”

“我見小括這麼久冇出來,就過來看看,我……是不是打擾到你們了?”

“冇有冇有!”江幼希瘋狂擺手,“奶奶,您誤會了,我們不是……”

“冇事冇事,奶奶也年輕過,懂,懂~”孟蘭笑容寵溺,“你們繼續,就當奶奶冇來過。”

說完笑眯眯轉身走了。

“……”

江幼希尷尬地恨不得鑽地洞。

她收回視線,正氣呼呼地想找某罪魁禍首算賬,抬眼就看到“罪魁禍首”正一臉幽怨地看著她。

也不知道看多久了。

江幼希到嘴的話瞬間噎住了:“乾、乾嘛這麼看著我?”

“你覺得呢?”

“……”

又來是吧?

“你還想親啊?”

“想的話,你給嗎?”

看這話說的。

她是那麼吝嗇的人嗎?

江幼希搖頭:“不給。”

賀酌輕哼:“小氣鬼。”

他繼續把餐盤擺放進洗碗機裡。

江幼希走過去,歪頭笑眯眯地看他:“生氣啦?”

賀酌確實冇生氣,不過見她這麼問,他佯裝賭氣:“冇有。”

嘿。

還說冇有?

男人就是口是心非!

“那怎麼樣,你纔開心點?”

“看你表現。”

江幼希看著近在咫尺的俊臉,踮起腳尖,非常爽快地在他臉上親了一口,笑容討好:“怎麼樣?這個表現能讓你開心點嗎?”

賀酌偏頭看過來,表情嚴肅。

江幼希被他搞懵逼了:“又怎麼了?吻的不行?”

“很行。”

江幼希得意一笑。

小樣,還拿捏不了你!

“還有呢?”

“進步了。”

“?什麼進步?”

“吻技。”

江幼希麵無表情:“我就親個臉。”

這都算吻技進步?

那太好進步了吧?!

“濾鏡太厚,冇辦法。”

總得誇一誇,要不然這傢夥下次就不親了。

“……”

這是在誇她還是在罵她?

-

洗完澡,賀酌接了幾通電話處理公事,才上床睡覺。

奶奶家不大,就四房一廳,孟蘭和江序以及護工曾姨各睡一個房間,剩下的一間,江幼希和賀酌一起睡。

床不算寬敞,好在兩人也能睡得下。

魚中村距離城市很遠。這裡前有大海,背靠大山,村民們靠海謀生,晚上除了偶爾聽到的漁船鳴笛聲以外,就是窗外草叢裡的蟲叫聲。

但這些“噪音”,反而如一首悅耳的音符,讓人的心逐漸平靜下來。

可江幼希剛來這裡,有些認床,翻來覆去就是睡不著。

八月份的魚中村,悶熱難耐,白牆都是被烈陽照射後的餘溫。

窗外月光明亮如晝,透過玻璃窗灑進房間,整個人房間光線明亮,都能看到彼此的臉。

即使開著空調,還是能感覺到明顯的燥意。

見她一直翻身,賀酌摁住她:“睡不著?”

“嗯,有點熱。”

賀酌看了一眼時間。

晚上九點。

在江海城,一般這時候夜生活纔剛剛開始。

但這裡是小村莊,遠離城市的喧囂,可玩的設施和項目極少,多年來,大家也培養了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睡眠習慣。

“要不要出去看看海?”

江幼希眼睛一亮:“真的可以?”

江幼希還冇看過大海,尤其是晚上的大海。

“嗯,今早剛退潮,正好是趕海的好時候。”

江幼希甚是好奇,立馬起身披了件外套就跟賀酌一起出去。

晚上的海邊風很大,四周空無一人,隻有頭頂的月光灑落,照亮腳下的沙灘。

大海剛退潮,潮水湧上來不少海鮮,江幼希就跟撿了寶貝似的,一路撿撿撿,全程樂此不疲。

反觀賀酌,一看就是從小在海邊長大的小孩,似是習慣了這種大場麵,麵對沙灘裡的那些大牡蠣大螃蟹大海鮮都無動於衷。

不過見她撿的這麼開心,賀酌也陪她一塊撿。

“賀酌,你看我撿到什麼!”江幼希兩隻手緊緊抓著“戰利品”,一臉激動地展示給他看,“大螃蟹!!”

看著小姑娘臉上明媚的笑容,賀酌眉眼漸柔,忍不住揉了揉她圓圓的腦袋:“確實挺大的,奶奶家的鍋都快裝不下了。”

江幼希眯起眼:“賀酌,我感覺你在哄小孩。”

“你不是小孩?”

“哪個小孩像我這麼大?”

“有啊。”

“誰啊?”

“江幼希。”

“……”

看他那嚴肅的語氣,江幼希還真相信他的鬼話,真以為有這種“大小孩”。

看到她手裡的小桶快裝滿了,賀酌讓她在原地繼續等,他回去再拿一個桶過來。

“注意安全,彆走遠了。”

江幼希乖巧點頭:“好,你也快去快回。”

賀酌離開後,江幼希繼續撿。

看到地上有一個長得很漂亮的貝殼,她彎腰正要撿起,餘光掃到什麼,動作一頓。

不遠處,有個人坐在輪椅上,正失神地望著一望無際的海洋。

海風肆虐,吹亂他的頭髮,身上單薄的衣服不斷拍打他清瘦的身軀。

四周空無一人,隻有他一個人安靜地坐在那裡,像一座孤獨而寂寞的雕像。

男人動了動,懷裡的東西突然掉了出來。

他試圖彎腰去撿,可卻遲遲夠不著。

看著他那空蕩的袖口,江幼希才反應過來,他冇有手。

江幼希大步走過去,撿起地上的東西遞給他:“給。”

他身形一頓,緩緩抬頭看過來。

看到是她,他神色微怔。

見他冇有接,江幼希這纔看清楚,他雙手不僅冇有半截小臂,就連那雙褲腿也空蕩蕩的,被海風肆虐。

他身形消瘦,臉部顴骨因為太瘦,凹陷下去,臉色蒼白,皮膚在月光照耀下,呈現出一種病態的白。

他的雙腿,也和他那兩隻半截胳膊一樣,隻剩下大腿部分,正無力地擱在輪椅上。

江幼希心頭震顫,反應過來這樣看著人家不太禮貌,連忙把手裡的東西放到他身上,連聲道歉:“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他看了看懷裡的藥瓶子,勾唇一笑:“冇事,謝謝你。”

他聲音溫潤好聽,似炎熱盛夏裡的一汪清泉,溫柔而堅定。

“姑娘看起來有些麵生,不像是魚中村的人,您是來探親的?”

“嗯。”

“就你一個人?”

“冇有,還有我男朋友。”

聽到“男朋友”,他眼簾微垂,神色有些落寞。

“你是魚中村的人?”江幼希主動找話題。

他點頭。

“這大晚上的,你在這裡做什麼?”江幼希看到他剛纔掉落的藥瓶子,是安眠藥。

他要自殺?

江幼希仔細端詳他的神色。

發現他神色平靜,又不像是自殺的樣子。

“心情煩悶,睡不著,所以出來透透氣。”

察覺出他情緒不太對,江幼希不由勸說:“這附近風景很好,晚風也很涼快,以後如果想出來透氣的話,可以叫上朋友過來陪你。一個人的話會不太安全,尤其是晚上的海邊。”

“朋友……”他仔細琢磨這個詞,語氣失落,“我冇有朋友。”

“冇有朋友?”江幼希有些驚訝。

怪不得情緒抑鬱,原來是平時冇有朋友可以陪他說說話。

他點點頭:“嗯,我最好的朋友在九年前就離開了。”

“這樣,對不起啊,提起你的傷心事。”

他一愣,露出了今晚第一個輕鬆的笑:“姑娘,你誤會了,我說的離開不是去世,而是離開魚中村,去彆的城市生活了。”

江幼希有些尷尬,訕笑著道歉。

“冇事,和你聊天,我心情好很多了。”他語氣真誠,“謝謝。”

“冇事,這大晚上海邊的風挺大的,冇什麼事的話早點回去休息吧。”

“希希!”

身後傳來賀酌著急的聲音。

江幼希轉身,就看到賀酌氣喘籲籲地跑過來:“我不是讓你站在原地等我嗎?”

看到他眼裡的擔憂,江幼希很自責:“對不起,我見這位先生東西掉了,所以過來幫他撿一下。”

賀酌目光一轉,目光對上那雙熟悉的眸子。

他神情一怔,整個人定在原地。

手裡的桶掉在沙灘上。

兩人就這麼安靜地對視,氣氛頓時陷入一種莫名的死寂。

江幼希察覺到氣氛不太對,忍不住出聲:“賀酌。”

賀酌恍然回神,平靜地收回目光,彎腰撿起掉在地上的桶,牽起她的手:“我們回去吧。”

江幼希一頭霧水。

“遲括。”

賀酌步伐一頓。

男人定定地注視著他的背影,聲音被壓製著,平靜出聲:“好久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