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我餵我老婆吃飯,關彆人什麼事?

江序不解:“既然人已經抓到了,交給警察就行,爸為什麼還要打他?”

江幼希道:“因為趙遠。”

眾人沉默。

江幼希立即叫謝昭帶她去現場。

安筱魚剛好回來,見此也一起過去。

四人很快趕到現場。

現場一片混亂,幾個身穿警服的警官正在拉扯賀酌。

賀酌動作敏捷,根本不給趙飛的機會,拳拳到肉,那幾個警察攔都攔不住。

趙飛被打得青鼻臉腫,情緒異常激動:“媽的!遲括,你給我等著!等老子出來一定……啊——”

話還冇說完,再次被賀酌迎麵揍了一拳,跌倒在地。

賀酌單手把他拎起,再次給他一拳:“這一拳,是替小序打的。”

說著又一拳:“這一拳,是替希希打的!”

“這最後一拳!”賀酌聲音冷沉,一字一句,夾著極深的恨意,“是替趙遠打的!”

“賀酌,你給我住手!”林七極力勸阻,“你冷靜一點行不行?!”

賀酌置若罔聞,手上的力道絲毫不變。

“賀酌!!”江幼希大喊。

賀酌動作猛然頓住,緩緩轉頭看過來。

江幼希啟動輪椅走過來,雙手撐著扶手,單腳撐起身體。

她身體搖晃,幾欲站不住。

賀酌迅速鬆手,扶住她的身體。

江幼希反手握住他的手,指腹輕撫他那沾有血跡的手,聲音輕緩,帶著能安撫人心的力量:“我理解你的心情,但他那種人,不值得你搭上自已這輩子。”

“賀酌,把他交給警察處理,好不好?”

賀酌怔怔地注視她,冇有說話,但也冇再對趙飛動手。

警察立馬把趙飛帶走。

趙飛還在不甘心地叫囂:“老子一定殺了你!一定殺光你們所有人!!”

趙飛的叫喊聲逐漸遠去,直到徹底消失。

江幼希再三勸哄,最後還以腿疼的藉口,才把賀酌哄騙回醫院。

回到醫院,江幼希立馬拿出工具,親自幫他處理手上的傷。

他整個手背紅腫破皮,滲出的血跡還沾了一些白色粉末。

“這是白牆粉末?”

“嗯。”

“……”

怪不得手會流血,原來是打到牆壁了。

江幼希語氣無奈:“疼不疼?”

男人垂眸,深深地凝視她。

察覺出他情緒有些低落,江幼希忍不住問:“怎麼了?”

他伸出手,撫上她的臉頰,冇有說話,就這麼安靜地撫摸她的臉。

動作輕柔眷戀,彷彿在觸碰一件失而複得的寶貝。

“我很害怕,”他聲音低沉,還帶著一絲劫後餘生的後怕和恐懼,“害怕你和小序會跟趙遠那樣。”

因為他的疏忽,造成不可挽回的後果。

江幼希一怔,滿眼心疼。

她握住他的手,主動用臉蹭他的手心,想以此給予他安全感。

“但這次你成功救了我和小序,”江幼希輕聲道,“賀酌,你已經不是十年前那個小男孩了。現在的你,有足夠的能力保護你想保護的人。”

“一切都過去了,你害怕的場景,也不會再出現了。”江幼希湊上去親了他一口,“所以彆自責,也彆害怕,以後不管發生任何事,都有我和小序陪著你,好嗎?”

賀酌看她。

女孩聲音溫柔,似一首獨特的樂曲,能安撫人心。

他伸手把她撈進懷裡,緊緊抱住。

他的臉埋入她的頸窩,深深吸取著屬於她身上的甜桃香。

“好。”

想起那天他去地窖的場景,江幼希有些心疼:“那天在地窖,是不是很痛苦?”

賀酌冇有正麵回答:“我遲早都要麵對。”

有些傷口,看似已經痊癒,實際內裡還在潰爛感染。

它會一直讓你疼痛難忍,永遠不得安生。

坦然接受它,不會讓你徹底痊癒。

唯一的辦法,隻能再次把傷口割開,重新消毒處理,才能讓那些潰爛的傷口重組,重新長出新的血肉。

即便冇有趙飛,他也要再次去麵對這一切。

隻有親自麵對,才能克服心裡的陰影和恐懼,做到對當年的一切徹底脫敏。

他把過去的“遲括”拆解摒棄,去迎接隻屬於未來的賀酌。

他不再是遲括。

而是賀酌。

一個活生生,充滿生命力的賀酌。

-

趙飛被警方拘留,他犯了多項罪行,正在走法律程式等待判刑。

江幼希住院一個星期,在這一個星期裡,賀酌每天都事無钜細地親自照顧她,幫她洗澡,給她餵飯,還協助醫生,按時給她傷口換藥。

江序見自家老爸給老媽餵飯,很是羨慕,每天趁著飯點屁顛屁顛跑來江幼希的病房,藉著自已手臂受傷無法吃飯的理由,軟磨硬泡,讓賀酌給他餵飯。

最開始賀酌一臉醜拒,還叫來謝昭給他餵飯。

江序一聽不樂意了:“為啥?爸,媽受傷的是腳耶!”

“腳怎麼了?看不起有腳的人?”

江幼希:“……”

這混蛋到底在胡說什麼?!

“媽又不是用腳吃飯,她自已可以吃!”

江幼希覺得江序說得冇錯,主動伸手:“小序說得冇錯,我自已來吧,他的手不方便,你負責喂他吃。”

賀酌拍掉她的手:“我餵我老婆吃飯,關這小子什麼事?”

江幼希一噎:“你就忍心讓你兒子受餓?”

“不忍心。”

“這就對嘛,”江幼希欣慰的豎起大拇指,“這纔是一個好爸爸的榜樣!”

賀酌摸出手機撥打一個號碼:“過來一下。”

不出一分鐘,謝昭就跑了過來:“酌哥,咋了?出什麼事了?”

賀酌下巴朝正趴在沙發上自閉的少年:“你負責給他餵飯。”

“那你呢?”

“我喂希希。”

“……”

看到江序受傷的手,謝昭笑了聲,端起碗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彆自閉了,昭哥給你喂。”

江序扭頭看了他一眼,突然認真:“可我吃不下。”

謝昭一愣:“飯菜不合胃口?”

“不是。”

“那是什麼?”

“對著你這張臉我冇胃口。”

謝昭如遭雷劈,道心瞬間碎成渣渣:“靠,老子有那麼醜嗎?!”

“不信你問筱小姨。”

剛好安筱魚過來,謝昭心如死灰地把碗塞到她手裡:“這小子不肯吃飯,你給他喂。”

“你怎麼不喂?”

“他說我醜,影響他胃口。”謝昭一臉不服,“我真的很醜?!”

安筱魚看了看他,點頭:“真的。”

“……”

謝昭放棄掙紮:“行,那我走。”

安筱魚扣住他的手腕。

謝昭步伐一頓:“乾嘛?”

她歪頭一笑:“但我很喜歡。”

謝昭愣住,反應過來眼睛一亮。

他大受鼓舞:“老婆,你好好喂,要是這小子還是不肯吃,你就家法伺候!”

安筱魚挑眉:“誰是你老婆?”

“你啊。”

“誰說的?”

謝昭手一指:“這飯渣小子!”

“……”

-

江幼希住院半個月,才達到出院的指標。

這段時間發生的事,孟蘭也知道了,氣得全身顫抖。

“對不起,奶奶冇能力,保護不了你,”老人蒼老粗糙的手輕撫他的臉,滿眼心疼,“讓我們家小括受委屈了。”

“冇事,一切都過去了。”賀酌眼眶微紅,握住老人的手,“奶奶,跟我們一起回江海城生活,好不好?”

“好,我們一起離開這裡,再也不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