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的老臣,如今見了我,無不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禮,再不敢有半分小覷。

我成了他們口中“深不可測”的陸太後。

隻有我知道,我不過是一個提線木偶。

真正的操盤手,是身邊這個5歲的孩子。

我越來越依賴他,也越來越忌憚他。

他的心聲冷靜、狠戾,充滿了對權力的**和對人心的精準算計。

那絕不是一個孩子,甚至不是一個年輕人該有的。

他就像一個活了幾百年的怪物,冷眼旁觀著棋盤上所有人的掙紮,然後輕輕撥動其中一枚棋子。

而我,就是他手中最順手的那一枚。

越王趙淵被我接連挫敗,惱羞成怒,終於使出了最陰毒的一招。

他聯合禦史台,參了我父親,當朝太傅陸遠,一本“十大罪”。

結黨營私,霍亂朝綱,意圖將趙氏江山,改為陸氏江山。

奏摺呈上來的那天,朝野震動。

這是要把我們陸家往死裡逼。

我爹跪在殿下,花白的鬍子都在發抖,卻僵著脖子,一言不發。

我坐在珠簾後,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我知道,這是趙淵的陽謀。

他扳不倒我,就從我最在乎的家人下手。

若我保不住我爹,我這個太後的威信便會一落千丈,之前所有努力都將付諸東流。

我心亂如麻,下意識地看向身邊的趙澈。

他正低頭玩著自己的玉佩,小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

釜底抽薪之計,夠狠。

陸遠是陸知微的軟肋,也是她的根基。

此局,難破。

他的心聲第一次透出了一絲凝重。

連他也覺得難破?

我的心沉了下去。

除非……棄車保帥。

什麼?

我不敢相信我“聽”到了什麼。

陸遠倒台,陸家失勢,她陸知微就成了無根的浮萍,隻能徹底依附於我。

對我而言,反而是好事。

越王這步棋,妙啊,替我解決了心腹大患。

冰冷的寒意從腳底直竄天靈蓋。

我渾身僵硬。

他竟然想讓我爹死!

想讓陸家倒!

在他眼裡,我爹,我們整個陸家,都隻是他棋盤上可以隨時捨棄的棋子!

我一直以為我們是盟友,原來,從始至終,他都隻是在利用我。

這一刻,我對他最後一絲溫情和信任,轟然崩塌。

珠簾後,我的臉色慘白如紙。

我爹,我不能不管。

陸家,我不能不救。

既然你視我為棋子。

那我就跳出你的棋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