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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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換好衣裙,我走到府門前,還有些猶豫。
突然頭上投來一片陰影,陸立身不知從哪兒掏出一個帷帽,仔仔細細給我戴好。
「這樣就冇人能認出你了。」
他對我溫柔一笑,扶我上馬。
馬車駛過花樓時,我往窗外看了眼。
顧易玄大鬨花樓已過一旬,今日花樓正常營業,隻是三三兩兩的姑娘立在門前,臉色灰白,過路行人也對這個地方避如蛇蠍。
若是花樓就此關閉,倒也算顧易玄做了樁好事。
到了郊外,陸立身率先下車,遞來一隻手。
我扶著他跳下馬車,踩著堅實的地麵,心下一陣鬆快。
此處十裡無人煙,我將帷帽取下,就這麼和陸立身並肩走著。
我長舒一口氣,心下輕快無比。
「我已經許久冇在這麼遼闊的地方走動了。」
陸立身問:「他們從不允許你出門嗎」
「倒也不是不允許,隻是平日生意忙,姑娘都身不由己。等好不容易有藉口能出來,他們又怕姑娘尋死,總要派人跟著,也不許出城。」
「你也去過,知道都是姑娘等人,冇有恩客等雇姑孃的道理。」
我本是隨意提起,他卻臉紅到脖子跟。
「我、我那日被同門拉去,並冇輕薄任何姑娘,隻聽你談彈了一首曲子。」
「也算不得恩客......」
我「噗嗤」笑出聲。
「我知道,花樓姑娘本也不全是接客的,有些隻是樂伎,正經人去聽曲,算不得什麼。」
陸立身點頭:「是,算不得什麼。」
他太正經,我覺得好笑,於是追問:「那你之後去過幾次還是去聽曲的嗎」
「我每日都去看你。」
我一怔。
「可我隻匆匆見過你兩麵。」
我初次表演,他就坐在台下。
那晚被顧易玄瞧上後,我就再也不用當眾表演、奉承他人。
有人上門點我,冇有權勢的,全被賴媽媽打發了出去。有些權勢的,為顧及他們麵子,我便會和他們見上一麵,表示歉意。
當時的陸立身尚未考中狀元,賴媽媽怎瞧得上,從未安排他見我。
我和他第二次見麵,還是在送顧易玄出門時,匆匆一瞥。
他的眼睛緊緊盯著我,卻不像色眯眯的花樓常客,也不像顧易玄打量獵物的神色。
他好像很憐憫我,憐憫我的遭遇,憐憫我的身份。
可我又覺得是自己看錯了,會憐憫花樓姑孃的人,又怎麼會三番五次地光顧
但到底他的眼神給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於是第三次見麵,我一下子認出了他。
當時聽說有個男人想贖我,被賴媽媽好說歹說勸了回去。
我急急忙忙去尋人,卻隻看見他被幾人送出花樓。
我站在廊上,和他遙遙相望,他又露出那副憐憫的神色。
「我第二日去的時候,賴媽媽告訴我,往後你隻服侍顧世子一人。我日日上門,隻希望見你一麵,贖你出來,可都冇有機會。」
「後來殿試的日子越來越近,我很久冇去看你,聽說顧世子很寵愛你,覺得你應該過得不錯,也就放心了些。」
「可冇想到你會跪在顧世子門前,被他羞辱,我也就下定決心救你出來。」
「那你以為我被顧世子寵愛的時候,有表露過納我為妾的想法嗎」我問。
他剛褪去紅暈的臉複又燙起來。
「怎麼會......這種話傳出去,對你的名聲也不好。」
我鬆了口氣,這麼看來被顧易玄派人毒打的並不是他。
可我又有些疑惑。
冒死救風塵,帶回府裡給我陸府夫人應有的待遇,卻又以禮相待從不輕薄我。
那他是圖什麼純心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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