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天選之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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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將黑玉拿給雲潛

“這是一位碧落泉的老者臨死前給我的,老者說黑玉識主辨妖邪,若此玉發白光,則是光明之子,此人可抵禦妖邪。”

“你先休息一下”

雲潛發現她脈象越來越弱了

落婉苦笑著搖了搖頭

“我自己的身體我非常清楚,我是用藥吊著命想著來見他最後一麵。其實我就是不甘心,深情總被無情負,都是我自作多情,我以為他是愛我的。為了他我拋棄了所有,如今落到如此結局,也是我活該。”

雲潛想起三個月前,兩國交界處她無錢買藥暈倒在藥鋪前,無人理睬,是她將她救起,還把身上的銀錢全部給了她,她那個時候明明也是流亡吧,如此善良的人卻冇有好的結局。

“這位姑娘若不及時醫治,恐撐不過今晚。”

極其溫柔的聲音,嚇得雲潛戒備回身。

一位身穿黃衣的女子走了出來,她身後跟隨一位身穿藍袍的俊俏女子。

“姑娘莫怕,我們不是壞人。”

“這傷口”

李錦瑟凝眉看向青瓷

青瓷掏出袖口黃符,用指尖血畫了副血符咒,隨後雙手合十指尖修為度在符咒上,符咒慢慢變成碎末吸附在了黑色傷口處。

黑色的傷口竟變淡了很多

她竟然是個醫修

“她還有救嗎?”

雲潛誠懇的看向青瓷

青瓷猶豫片刻“希望不大,但可以一試。”

李錦瑟看上了那塊黑玉“你若想我們救這姑娘,必須把黑玉交給我,但我們不保證能救活她。”

落婉拒絕“不用了,這塊黑玉我決定給她。”她將黑玉遞給雲潛

雲潛接過黑玉並未猶豫,交給了李錦瑟的手中“請儘全力”

“當然”李錦瑟調皮的眨了眨眼

落婉皺眉,雲潛拍了拍她手掌“這兩位姑娘一看就麵善,你剛說的話,她二人也都聽見了,此玉無論在我手中還是在她們手中都是緣分。”

青瓷開口“她需要水”

“我去找”雲潛起身

“不用了”

李錦瑟拿出匕首割傷了手腕,將血滴進了落婉口中。

雲潛看傻了眼

李錦瑟處理傷口時撇嘴道:“青瓷,我們要不要殺了那個瀟逸才,他去過禁地,絕對被妖邪附身了。”

青瓷淡淡回著“目前看著不像”

落婉喝完血後昏睡了過去

青瓷將她背在了身後

雲潛有些擔憂“茯苓公主真的會想要救她嗎?還是隻是為了黑玉。”

李錦瑟與青瓷四目相對後同時看向雲潛

“我們哪裡露出馬腳”

雲潛笑了笑“兩位姑娘和茯苓公主身上都有相同的晨露凝香”

“有嗎”

李錦瑟抬起衣袖拚命聞了聞,卻什麼也冇聞到。

青瓷誠懇道:“你放心,我們福壽國世代守護人,我們公主天選之女,碧落泉離我們福壽國很近,我們公主早就預知到有妖邪蠢蠢欲動想破除封印。等我們公主解決和親之事,會親自南下,以身獻祭,封死那群妖邪。”

她們離去好一會,雲潛纔回過神來。

以身獻祭,如此悲壯,屬實令人敬佩。

忽然來了很多靈感,雲潛手癢飛奔到自己破落小院。

一直創作到深夜

一個人影走來

燭火搖曳

溫顏提酒晃晃悠悠推門而來

“我的好朋友,我太難過了。”

溫顏趴在桌子上蹭掉幾本書籍

雲潛緊急收好自己硯墨

看來她還是因為冇當上掌門傷心

“我纔是師傅大弟子,我是大師姐,祭墳叩拜,那幫老頭說什麼我是女子,我已冇有了繼承權,不讓我在前麵,要我和十代弟子站一起,他們要讓玄霄站最前麵。當著所有弟子的麵讓我難堪。”

溫顏說完猛然又罐一口酒,她拿出一個包裹哭著舉到雲潛麵前“這可是我熬了十個夜晚,一針一線親手縫製掌門服,啊嗚嗚嗚……”

她趴在桌子痛哭

雲潛急忙把書桌清空給她倒了杯水

“穿不上了,我穿不上了,啊,嗚嗚嗚……”

事已至此,雲潛都不知道要如何勸她了。

當知道她是掌門繼承人時,她當時還想過終於找到了大靠山可以躺平了,誰知道竟會如此。

她甚至懷疑是不是自己倒黴體質瘟了她

溫顏哭著哭著猛然起身,她脫掉外衫,拿起掌門服穿在了身上轉了個圈開始傻笑起來。

“你看我這身威風不威風”她打開雙手甩了下衣袖抬起高傲的下巴指了指前麵空氣

“師弟,見了本掌門還不跪下。你不就是因為有皇室血統嗎,膽敢和本掌門搶位子,你憑什麼。”

溫顏憤恨手指劈下去,前方簡陋的凳子碎了一地。

雲潛心疼不行,眼珠一轉急忙上前。

“要不這樣,我幫你杜撰一本書籍,名字就叫《狂虐師弟八百回》如何。”

溫顏眼睛亮了“如何虐他”

“我們想怎麼虐就怎麼虐,你師弟在這本書中就是一個字(慘)。”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溫顏仰頭大笑,一個不穩趴在桌子旁“好好好,你就放手虐,讓他慘絕人寰,受儘淩辱,讓他悔恨痛哭。”

“冇問題”雲潛轉身撿她扔在地上衣衫“掌門服咱就脫,哎,”人呢?

她就彎身撿個衣服,人就冇了?

壞了

她還穿著掌門的衣服,這要是被天府人看到了,又是禍事,那幾個長老巴不得拿捏她錯處呢。

顧不得收拾,雲潛急忙出門尋人。

夜殿深廊,冷燭搖晃,淒涼片片秋葉零散飄蕩。

華閣藏寒,簷牙高啄,畫堂無限深幽處。

溫顏晃悠悠穿過走廊

青燈殘燭搖晃,殘影橫斜,地麵傳來軟皮雲靴摩擦花崗岩腳步聲。

溫顏停下腳步

一隻冰冷手落在她肩膀上

她慣用斜眼看人

來人二九年華,麵相冷峻,有著過分姣好的五官,深秋雨夜著單薄白衣,肩寬腰細腿長,高八尺有餘,氣質冰冷。

可不是她那冷心冷肝的好師弟。

玄霄瞬移將溫顏帶入供奉殿

溫顏看清人後,陰陽怪氣起來。

“呦,這不是我的親親好師弟嗎。”

“這衣服你不能穿”

他聲音冷冰冰的刺激到了溫顏

“我穿了這掌門服你又當如何,要殺了我嗎?”

她伸出雙手一副要殺要剮隨便模樣

玄霄冷冷盯著她一言不發

溫顏指著他胸口問

“你是不是早就看上了這件衣服,怪不得,每每我深夜縫製的時候,你都會偷偷躲在窗外盯我看半天,原來是看上它了。你以為我不知道是不是,如果不是我藏的好,你早就偷了是吧,原來早就存了想替代我當掌門的野心啊,藏的夠深的。”

玄霄眼色沉了下來

“有誰會把掌門二字繡在衣服上,你是生怕彆人看不到你後背掌門二字,故意在天府晃悠。”

“我就是故意的”

溫顏大笑著走了兩步原地轉了個圈圈

“你看這身衣服多適合我啊”

玄霄冷眼道:“掌門的掌你手少秀一橫,我不怕你穿出去,我怕你丟師尊的臉。”

溫顏有些懵懵的,好半天才反應過來,立即發火。

“你胡說,我一筆一筆秀的,怎麼會少秀一橫。”

她說完一把脫下外衫趴在地上一筆一筆比劃檢視。

比劃幾次後,她哭了。

還真的少了一橫,嗚嗚嗚嗚嗚……

玄霄皺了皺眉,剛伸出的手被溫顏擋開。

“哈哈哈哈,一定是我眼花了,我怎麼可能少秀一橫,哈哈哈哈”

她又哭又笑開始說服自己

“我要問問彆人,這是不是掌門二字。”

夜訓弟子燈光閃過

溫顏爬起身就想去開門,她要讓所有人都得說這是掌門二字。

玄霄手快她一步摁在門上

“師姐”他壓低聲音,眉眼紋路加深。

“你讓開”

“彆鬨了”他語氣終是軟了下來

溫顏貼在門框上,眼中噙滿淚水。

“真的不能把掌門位讓給我嗎”

“不能”他聲音又變得近乎冷酷

溫顏咬著唇,眼淚在酒催發下流了下來。

玄霄單手摁在她肩膀上,貼近她,低頭傾訴壓在內心深處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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