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神,是清醒的,冰冷的。

這隻是第一步。

我開始仔細觀察這裡的一切。

送藥的頻率,護工交接班的時間,巡查的規律,甚至每個護工的性格和習慣。

那個主要負責給我喂藥的女護工,姓李,最是刻板嚴厲,下手不知輕重。

而偶爾替班的那個年紀稍輕、臉上有些雀斑的小護士,似乎更容易心軟,在我冇有激烈反抗時,她綁束縛帶的力道會輕一些。

放風的天井,鐵絲網之外,是高高的圍牆,圍牆上方,是切割成一小片、一小片的灰色天空。

我必須知道時間。

我偷偷藏起了一把喝粥用的、最廉價的塑料勺子。

每天,當清晨那一縷微弱的陽光透過欄杆,恰好落在牆角某塊地磚的裂縫上時,我就用勺柄,在那塊地磚旁邊,用力刻下一道劃痕。

一道,代表一天。

當劃痕累積到第七道時,我知道,一週過去了。

我的身體依舊因為藥物殘留和營養不良而虛弱,手腳時常不受控製地微微顫抖。

但我的大腦,在吐掉大部分藥物後,開始逐漸恢複清明。

複仇的念頭,是支撐我活下去的唯一火種。

但這火種需要燃料,需要將憤怒和仇恨,轉化為切實可行的力量。

可我有什麼?

我一個被剝奪了一切、囚禁在精神病院的囚徒,我能做什麼?

巨大的無力感偶爾會席捲而來,幾乎要將我再次吞噬。

第四章:微光與裂痕轉機,發生在一個看似平常的午後。

那天,我被允許在活動室待半個小時。

所謂的活動室,不過是一個大一點的房間,放著幾本破舊的、不知被翻了多少遍的雜誌,和一些殘缺的積木。

幾個眼神呆滯的病人或坐或臥,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死氣沉沉的絕望。

我找了個靠窗的角落坐下,並不想與任何人有交流。

目光無意中掃過地麵,在椅子腿旁邊,發現了一張掉落的紙。

那不是雜誌的內頁,而是一張略顯粗糙的草稿紙,上麵用極細的鉛筆,勾勒著一些極其複雜、精妙絕倫的幾何結構和機械線條。

我心中一震。

這絕不是一個普通精神病人能畫出來的東西。

這需要極高的空間想象力和嚴謹的工程學知識。

我下意識地將紙片撿起,捏在手裡。

過了一會兒,一個穿著同樣條紋病號服,卻洗得異常乾淨的男人走了過來。

他看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