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好久沒做愛

一陣手忙腳亂後,護士又過來幫賀陶然重新調整針頭,旁邊的人還以為他們小情侶鬧分手,時不時用異樣的眼光打量他們這邊。

許西夢快被他給整死了,一臉菜色坐在那裏,臉上表情很不好看。

賀陶然被護士罵了一通,看到許西夢在旁邊負連帶責任的模樣,終於冷靜下來了。

“……對不起,我這兩天可能有點失控了。”他說道:“我生病了。”

“你……沒事了就好。”許西夢本來想罵他一頓,可一想到他剛才那樣,又覺得最好還是別再刺激他。

他現在好不容易冷靜下來,萬一又被她給罵瘋了,她真的要頂不住。

“不要嫌我煩。”賀陶然擡眼註視她,說道:“我不是個事多的人,你不答應,我以後就不提了。”

“好。”

那真的要謝謝你了。

許西夢在心裏默默補充了一句,坐在他旁邊開始保持沈默,她感覺自己身體都在一陣陣發麻。

一直在醫院裏捱到了下午一點半,陪賀陶然吊完水,她才離開醫院。

賀陶然要送她去學校,她拒絕了,讓他回去休息。

上計程車後,許西夢在反光鏡裏看到他自己一個人站在路邊發楞,又有點心疼他了。

但她最後還是轉過了頭,手放在包上攥緊,閉上眼睛沈下心來緩了緩神。

很難說他到底在打什麽主意,但許西夢自認沒有信心去接受他的愛。

她當初對他毫不設防,那顆心就像身體一樣,總是在晚上**的在他身下反復感受著他的體貼和溫存。

所以在看到他陪其他女生逛街時,她才會做出那麽極端的反應……就像個小瘋子。

她後來變得更喜歡祁昀了,因為她知道祁昀有多穩定,他肯定不會像賀陶然一樣,做出那樣的事情來傷害她。

但對祁昀也隻是想想,人在走上了一條近路之後,就不能同時再去走另一條遠路。

許西夢在自己手背上掐了一下,睜開的雙眼又變得疲憊起來,看起來很沒精神。

祁昀肯定沒辦法接受她跟那麽多男人約炮,有的時候一晚上甚至還有好幾個男人一起操她。

祁昀那晚之所以會跟她上床,隻是因為他還不知道,隻要他知道,肯定就會開始嫌她了。

許西夢突然覺得很厭惡自己,僅僅隻是想到了過去那些同時被好幾個長相身材都很好的男生輪流操幹的夜晚,她就已經開始有些動情了。

……她還是很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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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奏會開始之前,許西夢都沒有再過過那種淫蕩放縱的生活。

賀陶然被她拒絕後有想要冷靜的意思是一方麵,另一方麵也是因為演奏會即將開始,她的心理壓力也越來越大,幾乎騰不出時間去宣泄**。

她每天都在練習,跟指揮和交響樂團配合排練,還需要去跟母親外出應酬吃飯。

許西夢感受到了生活中冰冷的壓力,沒有賀陶然在裏麵充當潤滑劑,她有種自己快要無法再繼續行動的感覺。

外表看起來還跟平時一樣,高效,精煉,聽話,可內裏卻已經銹跡斑斑,每動一下,都能聽見她體內傳出“吱呀”“咯吱”的怪音。

音樂會開始的前一天晚上,許西夢背著小提琴從廳裏彩排出來時,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

地麵濕淋淋的,雨滴連綿不絕的墜落,在大理石臺階上濺起水花,路燈和前方大樓的霓虹燈將水給映照得油光發亮。

這場雨來的突然,她沒有帶傘,看著周圍樂隊的伴奏都去取車準備回家時,她第一次產生了去考駕照的想法。

後麵有個跟她一樣是拉小提琴的中年女人走出來,順口搭話道:“你沒帶傘嗎?”

許西夢點點頭,應聲道:“嗯,你也沒帶嗎?”

“對,不過我老公開車來接我了。”

“真羨慕你。”

那女人搖搖頭,“我才羨慕你,這麽小就這麽出名,我像你這麽大的時候已經拉了七年小提琴,現在比你大了一輪,還隻是有資格給你當伴奏。”

許西夢覺得自己又開始敏感了,她不知道這個女人隻是順口一說,還是在諷刺她是靠家裏關係才爬得比她高。

那個女人又說道:“你看那個人,一下午了,一直都躺在後排睡覺。”

“……”

許西夢的心終於冷了下來。

她順著那個女人的視線擡眼看了過去,發現階梯下方的路邊停了輛越野,黑色的車身被雨水直晃晃地淋著,反射了路燈的暖光。

有個男人正打著傘看著她這邊,他光是站在那輛高大的車旁,就展示出了一身的血性與硬朗。

直到許西夢將視線投過去,祁昀才終於動了身,朝她的方向走了過來。

許西夢站在雨簾邊,也沒再看那個女人,淡淡說道:“他是我男朋友。”

那女人沈默了一下,點點頭說道:“可以啊,你和他郎才女貌,很般配。”

許西夢聽到這句後眨了眨眼,又不太確定她剛纔到底是不是有意在諷刺她了。

她莫名想起了一段話:然而須十分小心。不然,那趙家的狗,何以看我兩眼呢?(註)

祁昀走到她麵前收起傘,看了眼她身上的吊帶裙以及袒露在外的鎖骨和胸口,拉開自己防風外套的拉鏈,脫下來把她給裹住了。

“冷不冷?”

“不……還好,不太冷。”許西夢被他就這麽半攬在懷裏,抵著他直搖頭。

祁昀看她這樣,頓了一下,又說道:“叫了你幾次你都沒反應。”

“……我沒聽見。”

之前隻是在心裏想想他,還沒覺得有什麽,可現在一見到真的,她渾身都開始變得不自在。

她好久都沒做愛了,好想跟他去找個地方做愛。

隨便去哪裏都行。

註:《狂人日記》作者魯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