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藏酒

一夜縱欲的後遺癥就是第二天會渾身酸軟沒有力氣。

她就連做夢都有種身體被人親吻的感覺,經過一夜的情緒沈澱,又變回了之前那種極為穩定的狀態。

死氣沈沈的狀態。

許西夢翻了個身,可平時下意識的動作,這次卻讓她沒忍住在床上倒吸一口涼氣。

她一手按住了自己乳酸堆積過度的大腿根,一手壓在床上握緊了拳頭。

肩膀和腿根都疼得厲害,腳趾頭甚至有要抽筋的感覺。

不敢動。

許西夢深呼吸了幾次,緩過來後,慢慢將身體從被窩裏抽出來,揉著自己的肩膀低頭坐在床上。

她擡頭看了一圈,房間裏遮了光,到處都是昏暗的顏色,賀陶然的膝上型電腦還放在桌前,墻壁上被螢幕的亮度反射出了微弱的光線。

他並不在屋裏,許西夢把肩上的頭發都撩到了背上去,光裸的背脊有被大量發絲細密覆蓋住的感覺。

她看了眼自己的手腕,上麵還有指印沒消掉,白皙的腕上紅痕很明顯,想也知道是賀陶然昨晚弄的。

緩了一會兒,許西夢突然翻身去拿過自己的包,從裏麵找出手機,手指迅速在螢幕上滑動點進了微信。

她看著祁昀的微信視窗,對話還停留在他發來的那句“來嘗下我做的飯”上。

她一直沒回。

許西夢抱著腿把臉埋進去了,關了手機,雙手又抱住了頭。

胸口處傳來快速而有力的心跳聲,這種不知所措的感覺讓她焦慮。

她眼下在他眼裏或許已經是印象最好的時候了。

再往前走一步,對她來說都是如履薄冰,會完全破壞掉她在他心裏本來就已經有點奇怪的印象。

許西夢從床上起身,到浴室裏簡單沖了個澡,換上衣服拿起包從酒店房間裏出去了。

電梯門開時,她正好看見手裏拎著打包食物的賀陶然。

“……”她無視了他的註視,路過他直接進了電梯,按下一樓後,正要關閉的電梯門被他擋住了。

他走進電梯,倒也沒說什麽,隻是把她手拿過來,在她手腕上貼了一張膏藥,然後把裝了食物的袋子掛在了她手上。

“別一天到晚光顧著喝酒睡覺不吃飯,等以後胃痛你就知道了。”

許西夢悶悶地看著他給她遞完東西轉身離開,低頭又看了看自己手上的膏藥。

整個空間裏都是這片東西散發出來的藥味。

她又想跟他做愛了。

但是今天就是週六……算了。

走出酒店大堂,外麵的天色很陰,許西夢下階梯時看到地上還有沒幹的小水坑,上午或許下過一場雨。

現在是下午兩點多,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麽在沒喝多的情況下一覺睡到這個點的。

攔了輛計程車回到家後,許西夢把包和打包好的食物都放在茶幾上,坐在了沙發裏,背脊無力地弓著,整個人都顯得有點頹唐。

過了一會兒,她雙手揉了揉臉,走到房間裏去照鏡子。

鏡子裏的人臉上一股疲態,但底子還在那裏擺著,收拾一下也能見人。

她坐在床上,單手無意識地按著胃揉動,大約半個小時後,許西夢開啟衣櫃開始找衣服。

她翻了條小格子的旗袍短裙出來,又挑了雙瑪麗珍鞋穿上,站在鏡子前看了看,把頭發鬆鬆地側編了一條麻花辮,又化好全妝,抹了紅唇。

她跟剛才相比,看起來已經有種判若兩人的趨勢了,全身都是吸睛點,看完精緻的臉又想看那雙細長的腿,看完腿了還想看大胸和細腰。

盯著看了一會兒,許西夢又轉身到外麵冰箱裏拿了罐酒開啟,倒出一杯慢慢喝了起來。

她喝了一杯又一杯,很快就把冰箱裏那三罐喝完了,又蹲在臥室從床下翻出前段時間新藏的酒,拆開木盒子,抱著那些酒瓶又縮到了沙發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