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西夢把祁昀的房門開了一條門縫，守在門口默默聽著他們說話。

聽到賀陶然要問歐珊的社交賬號，於是她起身又去找了起了自己的手機。

賀陶然開啟門進來的時候，就看見許西夢正坐在床邊。

她聽到聲音後，將視線從手機螢幕上抽離出來，擡頭看向了他的眼睛。

“我把我姐的賬號都推給你了。”

祁昀剛抽完煙過來，又跟一臉清醒的許西夢對上了視線。

“你沒睡嗎？”他有點困惑。

“嗯……我姐小時候一直住在四合院，她的遺物應該都在我外公那邊，祁昀哥，你可以去那邊看看，抱歉明天不能陪你，外公那我不是很想過去。”

“沒事……”祁昀話還沒說完，賀陶然就先打破了他倆之間的相處氛圍，坐在了祁昀的電腦桌前。

“祁昀，把你電腦借給我用一下。”

“你直接開啟就行了，沒有密碼。”

這一夜三人都沒怎麽睡，全都在電腦麵前圍著看，天快亮的時候祁昀抱著許西夢睡了會兒，上午祁昀出門，換洗漱過後的賀陶然抱著許西夢繼續睡。

大概是熬夜太兇了，他一直睡到下午才醒，睜開眼睛後人還有點迷迷瞪瞪。

他擡眼看了許西夢一會兒，爬到她胸口，把自己的臉放了上去。

許西夢將視線從手機移到了他身上，伸手摸了摸他的頭，“你睡醒了嗎？”

她的手很快就被他拉下來，放到嘴邊咬個不停。

許西夢沒有把自己的手抽回去，結果手背被他給啃得濕淋淋的，他捏著她的手看了會兒，突然說道：“我想發推文了。”

許西夢想起他那些奇奇怪怪的話，有點好奇，“你想發什麽？”

“剛睡醒就看到女神的臉，她在我旁邊玩手機的模樣也好漂亮。”

許西夢彎起嘴角笑了，被他給逗到了。

“夢夢，對不起，我沒在你姐賬號裏找到什麽有價值的線索。”

他想到這個總覺得有點累，又把臉給完全埋到了她的胸口裏。

許西夢能看出賀陶然現在大概是在跟她撒嬌，於是把他給抱住了，輕聲說道：

“做出那個決定之前她肯定會把自己能清理的全都清理掉，不是你的問題，你很努力了。”

她在說話時，賀陶然能聽到她胸腔裏傳來的震動，他在這種溫暖又柔軟的狀態裏閉著眼沈浸了好一會兒，把臉往下壓得更深了。

“夢夢，你喜歡我的吧？”

“嗯，我喜歡你。”她很柔和地回應了他，賀陶然很明顯又將她抱得更緊了一點，喉嚨裏還發出了意義不明的單音節。

“我跟著你的時間更久，你喜歡祁昀的時候不要超過喜歡我，可以嗎？”

賀陶然這個沒睡清醒的樣子真的有點可愛，又或者應該說他剛睡醒就開始慣性跟祁昀爭寵的行為給人感覺很可愛。

“我偷偷的最喜歡你可以嗎？”

“好吧，也行，你能一直喜歡我就好。”

賀陶然自從跟許西夢說開之後，就變得越來越離不開她了。

以前跟她待在一起時，他總是關註著她在麵對自己時的細微反應，感情上其實有點患得患失。

但現在他不用再懷疑她對他的感情，隻要拚盡全力讓她變得更喜歡他就好。

這種純粹的努力，讓賀陶然感覺自己的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走。

他喜歡上別人就會把對方放到最重要的位置上去，總是想跟戀人一直待在一起，非但半點不覺得膩，反而會很有安全感。

他覺得自己真的很戀愛腦。

賀陶然正黏著許西夢在撒嬌，外麵的門傳來了響動的聲音，許西夢順著聲音來源擡眼看了過去。

“應該是祁昀哥回來了。”

“……對了，電腦。”

賀陶然想起這茬直接躥起來了，跑到門口開啟一看，結果卻發現祁昀兩手空空，什麽都沒有拿過來。

“沒有嗎？”

祁昀搖了搖頭，“我問了家裏做事的阿姨，歐珊所有的遺物早年都被捐出去了，這好像是她生前留給老人的遺願。”

說著，祁昀把外套的拉鏈拉下來，脫掉放在了沙發上，又說道：

“不過我給姑姑打了電話問關於那女孩的事，她的父親好像是教育局的人，姓馬，我已經找人打聽出了她的家庭背景。”

“這麽快嗎？”許西夢有點錯愕，在她看來是極難觸碰到的禁忌領域，可在旁觀者看來卻似乎並不是一件需要多費力的事。

“很好查。”祁昀拿著手機走到了許西夢麵前，調出了不久前剛收到的資料。

他在車上全看完纔回來的，所以現在直接給他們撿重點說了起來。

“這個女生現在就在北京定居上班，她父親走過你外公的關係調職，目前也在北京，這幾年一直都有聯係，你可能想不到，昨天這個女孩還去醫院看望過你外婆。”

許西夢楞怔了，祁昀說她姓馬，她一下就在記憶中翻出了一個紮著馬尾麵板很白笑容恬靜的女孩子。

有一年冬天，她跟母親一塊外出去吃飯，飯桌上好像有個很有氣質的大學生畢業後要找工作，歐琳當時跟她說的話還挺多的。

許西夢隻當她是因為跟姐姐同齡，所以才被歐琳喜歡。

……她完全沒想到這個女孩會是當初跟歐珊出去玩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