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審醉山(上)

話說林牧歌前腳剛走,後腳衙門就遣散了湊熱鬨的老百姓。

“這罪人供詞大家不便聽,請諸位相信嚴判官,定會給鄉親們一個交代,還各位一個太平生活。”一名剛肅立在堂旁的妙齡女衙役向眾人抱拳,隨即轉身進入儀門,順手帶上。

老百姓們見無熱鬨可湊,漸漸散去了。

趙醉山這時突然喘著粗氣,大聲吼道:“你這姓嚴的妖女、**!顛倒是非黑白,妖言惑眾,挑撥俺和同鄉的關係,你,你不得好……”

“啪”這驚堂木又是一拍,趙醉山再次憋紅了臉,一時間隻有喘氣的份,再次用力夾屁股,胯間精關差點冇守住。

“你這野蠻子毫不講理!小弟已經成為了我雙修道侶,每月侍奉也夠你賦閒在家,家裡的田地還可租於同鄉父老。如此優待,竟然還想煽動他人反抗,你真以為你這機遇,是你自己上輩子修來的?”嚴芊芊帶著小妮子特有的清甜嗓音帶著鼻音,悠悠說道,彎曲的雙眸裡含著的嘲笑與捉弄之意越來越不加掩飾。

“什麼?”趙醉山愕然道,不知她有何深意。

趙醉山乃是瑩光鎮的一個普通農戶,世代務農,為人豪爽,不說十裡八鄉俊後生,也是古道熱腸好漢一條。

多年務農,變得皮膚黝黑加一身腱子肉。

常看得鄰居村婦和妙齡女子羞紅臉。

家裡還有一小弟,兩年前被選入鳳鳴宗修煉,雖十來年過去再未見到過,不過每月都互通書信加宗門碎銀寄回家,倒也相安無事。

還真以為鳳鳴宗真是女菩薩一群。

然,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一個月前,淫雨綿綿的夜晚。

這趙醉山獨自在家飲酒吃肉,忽地聽見田內發出一聲不大不小響聲,趕忙放下酒肉出門檢視。

這不查不要緊,一查可是嚇了一大跳。

竟是一名重傷男子。

這周圍一無駿馬二無高處,能憑空出現於此,不必多想定是施展大神通來到此處的修士。

這中州世道乃以修仙為尊。

能幫到仙界人士可是上輩子修來大機緣。

若是修仙者隨手施為,搞不好就能從此百毒不侵,榮華富貴。

這趙醉山又驚又喜,趕忙將這人小心地抬回屋內床上包紮上藥。

一日三餐夥食可是從冇落下過,吃的那是比自己還好,生怕得罪了這尊活神仙。

直到三日之後,這男修才悠悠醒轉。

說自己姓餘,不便透露所屬門派。

現在外傷雖無大礙,但氣海和道基被妖女所傷。

需得靜養數年方能有所寸進。

而凶手就是鳳鳴宗妖女!

“鳳鳴宗?上仙您是不是弄錯了?俺老趙冇出過遠門,但這些女菩薩們在這一畝三分地!不僅田稅隻收四成不到,還在鎮上開學設醫,隻收成本價。俺的胞弟還被破格收入鳳鳴宗修行,說是稀缺的修仙奇才!每月還向家裡寄銀子。除了對俺們的麪點有著上繳嚴格把關外,可是冇有鳳鳴宗,就冇有我們的好日子呐!”這趙醉山還以為上仙是重傷剛愈,精神欠佳,說胡話呢。

畢竟在趙醉山看來,這些女菩薩,又給錢、稅也少,還能破格教導老弟成為仙人,還各個美若天仙,不知道春夢裡歡好了多少次呢!

不過這話可不敢亂說,侮辱仙子可是要掉腦袋的!

聽到這兒,這餘上仙慘然一笑,悲從心出,麵色更透出滲人的紅潤,勉強說道:

“哎,這世道……趙老弟,你我相遇既是緣分,叫我餘老哥就好。我隻虛長你四五歲,現在我也不是什麼上仙了”,聽到這話,趙醉山還以為撿了個天大的便宜,連忙稱是。

“趙老弟啊,這鳳鳴宗壓根就不是什麼正派!一切都是假的,假的!!”怒從心起的餘散人用力的拍打著木床,用力的咳嗽著差點把肺咳出喉嚨。

嚇得趙醉山那是大氣不敢出,生怕冒犯了這位大仙。

待餘散人緩上了幾盞茶後,臉上不自然的紅潤又冒了出來,繼續說道:

“老弟糊塗啊……糊塗啊,這就是她們這群**妖女的狠毒手段啊!反正餘某現在也是廢人一個,這其中秘幸可千萬彆外傳,對於凡人男性而言可是至少株三族的!”

趙醉山這才知道,看來真相遠不如自己所認為……現在是有苦說不出,不聽也得聽了!聽完趕緊想辦法打發這位爺走吧……

餘散人繼續道:

“這第一,女性宗門為鳳鳴宗、嫣霞派、海心宮和清花穀,各個門派的修煉門路雖有差彆但也殊途同歸,總歸是用我們男人來修煉的!我們的精血、陽氣,甚至是魂魄都是她們的補品!甚至普天下的男人,都早已成為她們的圈養物!”

“其次,各大門派幾乎用同樣的做法對下轄之地施行政執法,大差不差。要麼幅員遼闊要麼藏富於民,每年所收賦稅可謂堆金積玉。寄給你的錢連九牛一毛都不算,自然犯不著剋扣令弟的俸祿。更何況……令弟現在恐怕早已凶多吉少了……”

這趙醉山聽的可是一愣一愣,暗罵自己書到用時方恨少,怎麼連大仙說的話都如此難以理解。直到聽到了胞弟相關,愕然間趕緊追問。

“還望餘上仙明示。難不成胞弟會有危險?”

“哎,豈止是危險,簡直就是羊入虎口啊……這邪宗妖女們吸納凡間小夥子,則情形唯有三種:這第一是確實宗內需要雜工,不過聽老弟描述,每月俸祿有些過高,定不屬於此。此類是上上之選,至少無性命之虞。這第二是作為雙修爐鼎。此列男性會被教與正派功法修煉,一旦修煉稍有起色便會被各種妖女給取出內力,床上享儘極樂。然人心隔肚皮,一旦修煉冇了起色或是妖女膩了、乏了,便會被打入‘花泥’的行列。”

“這第三乃是下場最為淒慘的‘花泥’,鳳鳴宗如此稱呼。其餘邪宗餘某不知。這花泥,乃是由的良家少男、犯罪之人組成。邪宗每年從轄地抽選,上了山後將由納陽堂分配供給妖女們修煉。常常是一位男孩供給幾位甚至十幾位妖女。這些妖女為了獲得元精修煉,無所不用其極。嘴口乳手穴臀足,輔以固本培元之功法與藥物,日日榨夜夜榨,甚至有的可憐蟲翻白眼、口吐白沫、**都成紫黑色了也毫不手軟!直至變成隻會嗷嗷吐精的猴子罷了!尋常男性最多一年便會落得如此田地。”

“這簡直是冇了王法,顛覆人倫!就因為我們是男兒身,就能允許這群**妖女如此淩辱折磨?大丈夫生於世間,當立不世之功!”這趙醉山聽完後,先是一愣,後怒髮衝冠,破口大罵!

俗話說得好,帝王一怒,伏屍百萬;匹夫一怒,血濺五步!

這趙醉山當即表示,望這餘大仙助自己一臂之力,說罷便要跪下,三拜九叩,行拜師大禮!

“好!我等的就是你這句話!救天下蒼生有你等有誌之士同在,功成不必在我,但功成必定有我,何愁不成功!”這餘上仙隱隱的激動不已,但嘴角勾起一絲詭異笑意,眼中也滿是譏誚。

當即表示要傳授趙醉山功法,指導他修行。

不過這一切趙醉山沉湎與憤怒與救弟心切,並未注意。

這趙醉山也是怒火上頭,糊塗啊!

多少凡人踏破門檻都不得求仙的第一步,怎會天降機遇,來了個“藥塵”或者“林貂”助他修行,竟也冇覺得事有蹊蹺。

而這一修行就是半年有餘,這期間趙醉山進步可謂神速。

但以前從來不近女色的他卻常常夢到與女子交合歡好。

但餘散人說此乃修煉初期常態,不用在意。

並且趙醉山著手發展自己的同鄉成為同一勢力,不過在人選方麵由餘散人嚴格把關,且告訴他們關於鳳鳴邪宗的訊息也是真真假假,遮遮掩掩,限製了訊息流傳。

這之後就是趙醉山與同夥們,惡向膽邊生,縱火官府,企圖刺殺駐守的妖女。誰知被當場抓獲,這纔有了被審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