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演技派的上位法則

翊坤宮，金絲楠木的窗欞半開，透進一股子深秋的寒意。

沈驚鴻坐在銅鏡前，指尖輕輕摩挲著鏡框上雕刻的鳳紋。鏡中映出一張豔光四射的臉，眼尾上挑，眉心一點硃砂痣紅得驚心動魄。

“娘娘，慎刑司那邊傳話了……”貼身宮女碧桃的聲音有些發顫，手裡捧著一盞剛沏好的雨前龍井，“說是……說是陛下今晚宿在皇後宮裡，還特意賞了皇後一柄玉如意。”

沈驚鴻冇有回頭，隻是透過鏡子看著碧桃。

她的視線落在碧桃微微顫抖的指尖，以及那看似恭順卻眼神遊離的眸子上。

按照原書劇情，此刻原主應該勃然大怒，摔碎茶盞，遷怒打死碧桃，從此落下“暴戾”的惡名。

但沈驚鴻看到的不僅僅是這些。

眼前的淡藍色彈幕正在瘋狂滾動：

前方高能！碧桃是皇後安插的眼線！

注意看那杯茶！裡麵加了‘亂神散’，喝了會性情大變，正好坐實貴妃瘋癲的罪名！

完了完了，貴妃要倒黴了！

沈驚鴻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亂神散？

她端起茶盞，並冇有喝，而是湊近鼻尖輕輕嗅了嗅。除了茶香，還有一絲極淡的、幾乎被掩蓋的苦杏仁味。

“碧桃。”沈驚鴻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慵懶的沙啞。

“奴婢在。”碧桃低下頭，掩蓋住眼底的緊張。

“這茶，是你親手沏的？”

“是……”

“手怎麼抖得這麼厲害？”沈驚鴻突然放下茶盞，瓷器磕碰桌麵發出清脆的響聲，嚇得碧桃渾身一激靈，“是怕本宮，還是……怕這茶裡的東西被人發現？”

碧桃猛地抬頭，臉色煞白：“娘娘！奴婢冤枉！奴婢……”

“冤枉？”沈驚鴻站起身，一步步逼近碧桃。她冇有像潑婦一樣罵街，而是用一種近乎審視獵物的眼神，死死盯著碧桃的瞳孔，“你的瞳孔在收縮，呼吸急促，手指無意識地抓緊衣角。碧桃，你在撒謊。”

彈幕再次炸開：

臥槽！貴妃娘娘這微表情分析絕了！比係統還好用！

這就是心理學大佬的壓迫感嗎？愛了愛了！

碧桃被沈驚鴻的氣場逼得步步後退，直到背脊抵上冰冷的牆壁。

“娘娘饒命！是……是皇後孃娘！皇後孃娘說如果奴婢不下藥，就要殺了奴婢全家！”碧桃終於崩潰，跪地大哭。

沈驚鴻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果然，開局就是死局。

“起來吧。”沈驚鴻轉身，從妝奩裡拿出一支赤金步搖，在手中把玩著，“本宮不殺你。相反，本宮要你幫本宮演一齣戲。”

“戲？”碧桃愣住了。

“對。”沈驚鴻轉過身，臉上露出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溫柔笑意，“既然皇後想讓本宮‘瘋’，那本宮就瘋給她看。不過，這瘋癲的代價，得由她來付。”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太監尖細的嗓音：“皇後孃娘駕到——！”

好戲，開場了。

皇後一身正紅宮裝，在一眾宮人的簇擁下走了進來。她看著跪在地上的碧桃，又看了看神色“異常”平靜的沈驚鴻，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貴妃妹妹，”皇後皮笑肉不笑地開口，“聽說妹妹今日身子不適，本宮特意來看看。怎麼，這翊坤宮的下人，竟連茶都沏不好了？”

沈驚鴻冇有行禮，而是緩緩走到皇後麵前。

她身上冇有一絲戾氣，反而透著一種詭異的興奮。

“皇後孃娘來得正好。”沈驚鴻拿起桌上那杯加了料的茶，遞到皇後麵前，“這茶，是碧桃特意為本宮準備的‘安神茶’。本宮覺得甚好，不如……娘娘也嚐嚐？”

皇後臉色一變。

那茶裡可是加了猛藥的！

“放肆！”皇後厲聲喝道，“本宮乃六宮之主，豈能喝你這……”

“怎麼？娘娘不敢喝？”沈驚鴻突然打斷了她，眼神變得有些渙散，彷彿真的中了亂神散一般，嘴角勾起一抹癡笑，“還是說……娘娘知道這茶裡有什麼秘密？”

彈幕瘋狂預警：

小心！皇後要動手了！她帶了侍衛！

貴妃這是在玩火！快退後！

沈驚鴻卻像是冇看見皇後身後拔刀的侍衛，反而湊得更近，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娘娘，這茶裡的‘亂神散’，味道不錯吧？可惜，劑量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