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鋒抬頭：“蘇陽？”

還是冇人應。

後排一個男生喊：“老師，蘇陽可能去廁所了。”

陳鋒看了他一眼，繼續點名。點完四十一人，到了三十九個。缺兩個：蘇陽，還有一個叫劉闖的。

他把點名冊合上，看著下麵：“行，人到齊了。我叫陳鋒，教語文，當你們班主任。三點規矩——”

下麵開始有人交頭接耳。

陳鋒冇停：“第一，上課不許睡覺，實在困了自己站後邊去。第二，作業可以不寫，但要提前跟我說。第三，校外的事我不管，但隻要在學校裡，你們就是我的人。”

周浩舉手：“老師，我有問題。”

“說。”

“您剛纔說作業可以不寫，真的假的？”

“真的。”

全班嘩然。

周浩眼睛亮了：“那我現在申請不寫今天作業。”

陳鋒看著他：“可以。但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

“把你爸電話給我，我跟他說一聲，讓他簽字同意。”

周浩臉色變了：“憑什麼？”

“因為你未成年，你爸是你的監護人。你不寫作業，我得跟他報備，萬一將來他找我算賬，說我帶壞他兒子，我擔不起。”

周浩站起來：“老師，你這是玩我？”

陳鋒看著他，突然笑了。

這是周浩第一次看見陳鋒笑，笑得挺和氣，但眼神裡一點溫度都冇有。

“周浩，你坐下。”陳鋒說，“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新來的班主任，瘸子，估計好欺負。先給個下馬威，以後就冇人管了。”

全班安靜了。

陳鋒繼續說：“但你們搞錯了一件事。我不是來管你們的，我是來教書的。你們學不學，跟我沒關係。但誰要是在課堂上搗亂，影響想學的同學，那就跟我有關係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全班：“剛纔我說了三條規矩，誰有意見，現在提。”

冇人說話。

周浩憋了半天，又舉手：“老師，我還有問題。”

“說。”

“您這腿……到底怎麼傷的？”

全班屏住呼吸。

陳鋒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腿，又抬起頭，表情平靜：“救人的時候傷的。”

“救誰？”

“一個像你這麼嘴欠的。”

全班愣了兩秒，然後“轟”地笑開了。

周浩臉漲得通紅，想反駁，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陳鋒敲敲桌子：“行了，上課。把語文書翻到第一課。”

門外，王主任貼著門板聽了半天，皺著眉頭走了。

這瘸子，好像跟以前那些不太一樣。

第2章 三班的規矩

一週下來，高二（3）班的人都發現一件事：這個新來的陳老師，跟以前那些不太一樣。

他從來不發火。

周浩上課玩手機，被他看見，他就走過去，站在旁邊看著。周浩被盯了三十秒，自己把手機收起來了。

李雯上課化妝，被他看見，他就遞過去一張紙巾：“口紅花了。”李雯愣了一下，默默把鏡子收起來。

張晨上課走神，被他看見，他就走過去，看了一眼張晨桌洞裡露出的書脊——《犯罪心理學》。

“好看嗎？”陳鋒問。

張晨嚇得一抖：“老、老師，我……”

“我問你好不好看。”

“還……還行。”

陳鋒點點頭，走了。

張晨愣了半天，不知道這是什麼操作。

週五下午最後一節課，陳鋒照常走進教室。

教室裡亂成一鍋粥——周浩和幾個男生在最後一排打牌，李雯和幾個女生湊在一起看手機，角落裡有人在睡覺，有人在聽歌。

陳鋒站在講台上，冇說話。

三十秒後，教室裡安靜下來。

周浩一邊收牌一邊嘟囔：“老師，還冇打鈴呢……”

陳鋒看了眼牆上的鐘：“還有兩分鐘。打吧，打完了咱們上課。”

周浩愣住了。

其他人也愣住了。

陳鋒從公文包裡拿出一個筆記本，翻開，自顧自地說：“這周我觀察了一下咱們班，發現幾個有意思的事兒。”

冇人說話。

“周浩，你爸是包工頭，一年回家不超過三十天。你手機裡存了他三千塊的轉賬記錄，但你媽電話你三個月冇打過。”

周浩臉色變了。

“李雯，你爸媽都是公務員，對你要求特彆嚴。你考進這個班之後，他們一個月冇跟你說話。你現在住校，週末也不回家。”

李雯手裡的手機慢慢放下來。

“張晨，你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