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待我凱旋，定以軍功求娶，許你安穩餘生。”

可如今，她的家已經冇有了，她還有資格等待他的安穩嗎？

日出之時，林悅從暗窖中爬出，雙手滿是泥汙。城中傳聞林家已絕戶，尚存之人皆為欽犯，她必須逃離這片將她置於死地的土地。她一路顫抖著躲過城門的巡查，流落到郢都東南的一處貧民窟。

幾日後，林悅租下了破敗小院的一間小屋，院牆滿是裂縫，屋內隻有一床破席和一盞油燈。她素來養尊處優，如今卻隻能靠漿洗、縫補換取口糧。屋外，有老婦捧著臟衣服來找她，說要她當日縫補，否則就不給工錢；街角的小販在她買菜時多收幾文，她抿唇忍住爭辯，隻求彆再引人注意。

但隱忍並未換來平安。某日黃昏，林悅提著漿洗完的衣物回家，途中被幾個流氓攔住。為首的人吊兒郎當地吹了聲口哨，伸手想摸她的臉：“小娘子，模樣倒不錯，陪爺幾個喝酒去吧！”

林悅後退一步，雙手抱緊衣物，顫抖著說：“勞煩讓路，我隻是個窮苦的洗衣婦。”

“窮苦？長得這麼漂亮還裝什麼苦命人？”那人嘲笑，手卻不依不饒地伸來。林悅閉上眼，正準備反抗時，不遠處傳來腳步聲，那幾人冷哼一聲，罵罵咧咧地離開。

林悅站在原地，緩了很久才挪動僵硬的雙腿，走回小院。關上門後，她靠著門板滑落到地，手心滿是被指甲掐出的血痕。夜裡，她將那塊玉佩放在掌心，輕聲說：“蘇禦，你在哪裡？我好怕……”

屋外的風漸漸停了，燭火搖曳。林悅收起玉佩，將它掛在胸口，貼著心臟的位置。她想，隻要他還在前線生還，隻要她還能聽到他的訊息，她就有活下去的理由。

可她不知道，前線的蘇禦正在大雪中跪地求生，雙手被鐵鏈鎖住，膝下是一片刺骨的冰原。而她微弱的呼喚，註定無法傳到他耳中。

第二章·囚徒的榮光

疾風挾著沙雪，從北狄草原一路撲向楚軍營地。昏暗的天際下，狼煙升騰，戰馬嘶鳴，血與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