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重生後,我決定不當鳳凰男了。 前世耗儘心血攀附豪門,最後卻被當成棄子踢開。 這一次,我看著未婚妻一家虛偽的嘴臉,平靜地取消了婚約。 他們以為我會跪地求饒,卻不知我早已握住了命運的籌碼。 曾經對我冷眼相待的豪門千金,如今排著隊想要嫁給我。 而我的前未婚妻,正跪在我麵前哭著求複合。

第一章 冰冷的江水

江水灌進肺裡的那一刻,周牧突然想起了很多事。

他想起了七歲那年,母親在灶台前給他煮麪,鍋裡咕嘟咕嘟冒著熱氣,母親往碗裡臥了一個荷包蛋,笑著摸摸他的頭:“多吃點,長身體。”

他想起了高考放榜那天,他是全縣唯一一個考上985的學生,村長帶著人在村口放了一掛鞭炮,父親喝得滿臉通紅,拍著他的肩膀說:“兒啊,咱周家祖墳冒青煙了。”

他想起了第一次見到蘇晚晴,是在學校的圖書館。她穿著白裙子,站在落地窗前翻一本詩集,陽光透過玻璃灑在她身上,她抬起頭看了他一眼,淺淺地笑了一下。

那個笑容,他記了十年。

他想起了後來的事。想起自己如何小心翼翼地接近她,如何費儘心思維繫這段關係,如何在蘇家人冷漠的目光下一次次彎下腰。想起訂婚宴上,蘇父皮笑肉不笑地拍著他的肩說:“小周啊,以後就是一家人了,好好乾。”

想起無數個深夜,他躺在蘇家彆墅的客房裡,聽著窗外風吹樹葉的聲音,一遍遍告訴自己:熬過去,熬過去就好了。

想起昨天,那個他曾經叫了三年“嶽母”的女人,把他叫到書房。

“小周,”她坐在紅木椅上,連頭都冇抬,“晚晴和許家的婚事定了,你看看什麼時候方便,把婚退了。”

他站在那裡,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嚨。

“不是阿姨心狠,”她終於抬起頭看他一眼,眼神裡帶著淡淡的施捨,“你也知道,你跟我們不是一路人。晚晴跟著你,不會幸福的。你要是還有點良心,就彆耽誤她。”

他想說點什麼,嘴唇動了動,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門外,蘇晚晴挽著一個年輕男人的手臂走過。她看見他,腳步頓了頓,隨即移開目光,若無其事地笑著跟那人說話。

那個男人他認識。許家的小兒子,真正的豪門少爺,從國外留學回來,聽說準備接手家族生意。

“周牧,你也彆怪晚晴,”蘇母站起來,拍了拍裙子上並不存在的灰,“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你是個聰明人,應該明白這個道理。”

他明白。

他太明白了。

從踏進這個家門的第一天起,他就明白。

他明白自己不該喜歡喝白開水,應該學著品紅酒。他明白自己不該說“俺娘”,應該改口叫“我媽”。他明白自己就算再努力,在他們眼裡也永遠是個從山溝裡爬出來的窮小子。

他都明白。

但他還是咬著牙撐了三年。

因為蘇晚晴說愛他。因為她說,她不在乎他的出身。

他信了。

“小周,”蘇母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他一眼,“過兩天你把東西收拾收拾,儘快搬出去吧。房子的事你放心,我們會給你安排好的——好歹相處一場,不會讓你冇地方住。”

她說完就走了。

書房裡隻剩他一個人。

他在那裡站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天都黑透了。

然後他走出書房,走出那扇雕花的紅木大門,走進初冬的夜色裡。

他想走一走。

他沿著街道一直走,走過燈火通明的商場,走過冷冷清清的小區,走過還在營業的夜宵攤。他不知道走了多久,直到聽見嘩嘩的水聲,才發現自己走到了江邊。

江風很冷,灌進領口裡,激得他打了個寒顫。

他在江邊站了一會兒,看著黑沉沉的水麵。

然後他聽見身後有腳步聲。

“周牧。”

是蘇晚晴的聲音。

他轉過身。

她站在不遠處,裹著一件米色的大衣,頭髮被風吹得有些亂。她看著他,眼睛裡有什麼東西閃了閃,很快又熄滅了。

“我媽都跟你說了?”

“說了。”

她沉默了一會兒,低下頭:“對不起。”

他看著她,突然覺得很累。

“晚晴,”他聽見自己的聲音,乾澀得不像自己,“這三年,你有冇有真心喜歡過我?”

她冇有